第33章 紅毛羅剎“還真有？”李爍聞言，把碗往桌上一放，“你見過？”
攤主飛快地搖了搖頭，“莫見過。不過那些見過的，都死球咯！”
“見過的都死了？”李爍皺起眉頭，“到底是什麼鬼，這麼厲害？”
“道長你怕還不曉得嗦，這匹山高頭有山鬼羅剎哦，兇得很！”攤主又湊近了些，低聲說道。
“我們這塌塌的端公，就是本地做法事那些先生，去了好幾撥咯，還沒得哪個把它收拾得倒。後頭官家的人也來了，在山口口立了個告示，喊來往的百姓莫再進山咯。”
“山鬼羅剎？”李爍來了興趣，往前傾了傾身子，“那是什麼東西？”
此時茶攤上也沒什麼客人，攤主巴不得有人聽他說這些，便又給李爍倒了一碗茶，坐下來開始繪聲繪色地解釋起來。
“我們這塌塌興說，人死了以後，墳頭頭要是連到三年連根草都不生，屍骨怨氣散不脫，就要化羅剎。那羅剎周身長起細紅毛，指甲烏黑烏黑的，尖得很，有恁個長……”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足有三寸來長，“而且那個羅剎，最先遭殃的就是它自家親人。等它成了氣候，擦黑、陰天都敢出山咯。要是拜月拜滿四十九天，白天隻要太陽軟兮兮的，它連怕都不怕咯。”
“而且跑得飛快，飛叉叉的，專門吸活人身上的陽氣。這塌塌附近村頭都遭了好幾個咯，死得梆硬，硬翹翹的！ ”
“這麼厲害？”李爍看著攤主，“那你們還敢在這擺攤？”
“我們也是沒得法得嘛。”攤主嘆了口氣，“我在這塌塌擺咯十幾年攤攤咯，冷不丁出咯這麼一檔子事。不過我也隻敢白天出來轉哈，再過幾天我也要搬起走咯，要不然硬是錢掙到咯，命卻沒得咯，劃不著。”
李爍聞言，點了點頭，在心中問道：“祖師，這羅剎，我能打得過麼？”
張道陵的聲音傳來：“羅剎乃是屍煞變種，比普通殭屍更兇。不過凡是殭屍，都懼怕雷法。以你現在的修為，若是碰上了，勝負大概在三七之數。”
“三七開？”李爍皺了皺眉，“不會是它三分鐘咬死我七次吧？”
張道陵聞言，半天說不出話來。許久之後，才幽幽來了一句：“你後世的師父叫什麼名字？怎麼收了你這麼個徒弟？貧道碰上你，也算是渡劫了。”
“嘿嘿。”李爍也有些難為情，“祖師息怒，弟子隻是開個玩笑。那我多準備一些五雷符再進山。”
張道陵已經懶得理他了。
李爍撇了撇嘴，又問攤主，“你們這，可有什麼石牛？”
“石牛？”攤主沉吟片刻，皺著眉毛搖了搖頭，“水牛黃牛倒是有哦，石牛嘛，硬是莫見過。”
李爍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留下幾個銅闆在桌上，便起身準備啟程。攤主見他還要往山裡走，連忙上前攔住：“道長，你咋個還朝裡頭拱喃？你硬是不要命了哇？”
李爍笑著回頭，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除魔衛道，乃我輩職責。待貧道除了那羅剎，你也就不用搬走了。”說完頭也不回地朝拴馬樁走去，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誒……道長！”攤主在後麵喊了兩聲，可李爍已經騎著馬走得遠了，轉眼便隱入了山道拐角。攤主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身回去收拾攤子。
李爍離開茶攤後，一路往山裡走。
越往裡走，路便越窄，樹也越高。漸漸地，路變得斷斷續續，兩旁的樹蔭幾乎遮住了整片天空，連日光都透不下來。此時天氣還算寒冷，一進這林子，便覺得陰風陣陣。
李爍四下看了看，感覺自己好像有些迷路，四周安靜得嚇人，連鳥叫蟲鳴都沒有。他不自覺地運轉真氣至雙眼，將眼前的路看得更清楚些。
不知走了多久，天徹底黑了下來。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座廢棄的驛站，一半的屋頂已經沒有瓦片，露出黑洞洞的房梁；院子裡野草長得比人還高，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李爍拿出火摺子點亮，照了照眼前的一小片地方，看著那扇半塌的破門和四周黑黢黢的環境，在心中念叨：“祖師，看現在這個氣氛，我們今晚好像真的要碰到殭屍了。”
張道陵顯然已經不想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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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爍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掏出乾糧和水囊，就著涼水啃了兩塊餅，又喝了幾口水。吃飽喝足之後，他拿出硃砂和黃紙，找了個地方開始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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