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最終還是站起身來,親自拿著摺子往武英殿去了。
朱元璋正在殿中看鳳陽行宮的修繕圖樣,見胡惟庸進來,頭也沒擡:“惟庸來了,何事啊?”
胡惟庸行了一禮,將摺子雙手呈上:“陛下,欽天監遞了一份奏本,臣不敢擅專,特來呈報。”
“欽天監?”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圖樣,接過摺子翻開。
摺子上一共就幾行字,一眼就看完了。但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把摺子合上,擱在禦案上,看著胡惟庸笑了笑。
“月犯心宿?咱正要回鳳陽,欽天監就報了這個。”
胡惟庸躬身道:“臣也是覺得此事有些……不合時宜。陛下回鄉祭祖乃是大事,欽天監此時上奏星象異常,臣擔心傳出去會讓有心人借題發揮。”
朱元璋擺了擺手:“什麼借題發揮?星象是星象,祭祖是祭祖,兩碼事。”他拿起摺子又看了一眼落款,“李爍?這摺子是他讓遞的?”
“是。臣看印鑒,是欽天監正的印。”胡惟庸拱手說道,“臣聽說,欽天監的劉監副本來有些猶豫,是李監正堅持要用印上奏。”
朱元璋聞言,把摺子重新擱回案上,看著胡惟庸道:“這也是他的本職,不過朝中有惟庸你替咱看著,能出什麼亂子?照常準備便是。這份摺子,咱留中看看。”
胡惟庸聽到這話,連忙躬身行禮:“臣多謝陛下信重。”
朱元璋擺了擺手:“去吧。鳳陽的事,你多上心,別讓底下人出了岔子。”
“臣遵旨。”胡惟庸又行了一禮,退出了武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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