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道法也是法（加更2/3）接下來幾天，李爍都在小院中修鍊，或者祭煉一番法器，日子過得頗為安穩。不過也有些奇怪，小小朱已經好幾天沒來了。
這天，李爍正在家中調息，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他立刻起身出去開門一看，結果發現劉伯完站在門外，而且表情有些不對勁。
“大人。”劉伯完行了一禮。
李爍皺眉看著他：“怎麼這副模樣？出什麼事了？”
劉伯完將一個冊子遞到李爍麵前：“大人，昨夜下官在觀星台值夜，發現星象有異。”
“星象？”李爍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麵畫著星圖，在二十八宿的心宿位置，有一顆星被紅筆圈了出來。“這是……”
“月犯心宿。”劉伯完低聲說道，“而且犯的是心宿中央的大星。”
“什麼意思？”李爍放下冊子，看著劉伯完。
“這……”劉伯完左右看看，沒說話。
李爍當即反應過來，帶著他進了屋，等來到正廳後，還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現在可以說了吧。”
劉伯完顧這才拱手說道：“大人，這心宿三星，中央大星為明堂，主天子布政之宮。月犯心宿中央大星，在星占上……主‘大臣有憂、朝堂不和’。”
李爍皺眉，他雖然是道士，可星象占蔔並不擅長，但“大臣有憂、朝堂不和”這幾個字，他還是能聽明白的。
他把冊子遞了回去：“那你就按規矩直接上報便是了。欽天監本就是幹這個的，我的官印就在公廨，找我做什麼？”
劉伯完麵露難色，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大人，下官本來也是這個意思。可是……”
“可是什麼？”李爍看著他，“難道還有人攔著你不成？”
劉伯完聞言，看著李爍，緩緩點了點頭。
“還真有？”李爍追問道：“誰？”
“是禦史中丞塗節。”劉伯完拱手道，“他跟下官說，陛下回鄉祭祖乃是大喜之事，欽天監此時上奏星象異常，豈不掃興？而且，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說陛下此行不吉？”
“他建議下官把摺子先壓下來，等陛下從鳳陽回來之後再議。”
“塗節？”李爍皺眉，“那禦史中丞，能管得了我們欽天監？”
劉伯完解釋道：“禦史中丞之職，雖說是監察百官，卻並不能直接插手欽天監內部事務。”
“那就是管不了嘍！”李爍說道，“那管他那麼多幹嘛？就說本官不接受他的建議。”
劉伯完連忙說道：“可他畢竟是禦史台的二把手，若是他從中作梗，咱們上報的摺子他給壓下來，或是事後參咱們一本，下官也不好交代。”
“而且……”劉伯完又提了一句，“他在朝中，背景頗深啊！”
“背景頗深？”李爍想了想，問道：“那按規矩，星象異常應該怎麼上報？”
劉伯完立刻說道：“正常流程是欽天監撰寫奏本，用監正印，再由通政司轉呈禦前。”
“那就直接走正常流程。”李爍看著劉伯完，“那個塗節要是再指手畫腳，就直接告訴他。雖然他說的有點道理，但下次不要再說了。”
李爍站起身來，“你直接去我的公廨用印，把奏本寫好遞上去。他要是有意見，讓他直接來找我。”
劉伯完聽完，眼前一亮，但還是有些猶豫：“大人，這會不會不太好？這容易得罪人啊。”
“怕什麼？”李爍開口說道，“這天下姓朱，又不姓塗，得罪了又怎麼樣？他要是不顧律法，那貧道還懂些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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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完見李爍說話這麼硬氣，心裡也有了底氣，連忙拱手：“是！那下官這就去辦。”
“去吧去吧，”李爍擺擺手，“要是再有人從中作梗，你就來找我。”
“是！”劉伯完又行了一禮，隨後轉身快步出了門，甚至一路小跑起來，轉眼就出了院門，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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