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想拿錢堵我的嘴李淵踏入正廳的瞬間，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見過秦淮。
在他的印象裡，秦淮一直是個身形單薄的年輕人，麵色蒼白，說話輕聲細語。
哪怕站在一群同齡人中，也像一株經不起風雨的瘦竹。
可眼前這個人，還是秦淮嗎？
墨袍裹身，背脊挺直。
他隻是坐在那裡，便讓整個正廳多出一股難言的壓迫感。
那雙眼睛沒有年輕人的慌亂，也沒有被羞辱後的憤怒，隻有一片冷靜得近乎鋒利的沉寂。
李淵心頭一震。
劉文靜更是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他仔細看了秦淮幾眼，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才將摺扇合上。
“秦公子竟然……”
話到嘴邊，他又及時停住。
秦淮沒有起身，更沒有像從前那樣稱呼李淵為伯父。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李家家主親自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一句話落下，秦福的手指猛然一緊。
劉文靜也擡起了頭。
在大興城中，敢這樣稱呼李淵的人並不多。
更何況秦淮隻是秦家後輩，按輩分來說，本應恭恭敬敬稱一聲伯父。
李淵身後的隨從臉色頓時變了。
可李淵沒有發怒，他看著秦淮，反而向前走了兩步。
“秦淮，今日之事，是我李家失禮。”
劉文靜眼皮一跳。
唐國公竟然直接認錯？
李淵繼續道：“秀寧性情任性，做事欠缺考慮。她不該在訂親宴前離開大興城，更不該一聲不吭，留下你和秦家承受滿城議論。”
“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管教好女兒，今日特意登門向你緻歉。”
說完，李淵對著秦淮拱了拱手。
廳外傳來幾聲壓低的吸氣聲。
秦福站在門邊，雙手緊緊交握。
劉文靜則滿臉不解。
堂堂唐國公，竟然真的對秦淮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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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禮數，已經重得不能再重了。
可秦淮隻是看著李淵，神色沒有半分變化：“李家家主的歉意，我聽到了。”
“你若願意聽，這件事便好辦了。”
李淵順勢說道，“秦家與李家畢竟有祖輩情誼，我不願因為小輩之間的事情，讓兩家關係徹底破裂。”
“因此，我願意為你安排一份官職。”
劉文靜微微頷首，這才是解決此事的關鍵。
隻要秦淮有了官身，秦家便能重新撐起幾分門麵。
李家給出這個位置，既沒有虧待秦淮，也沒有讓李家顏麵受損。
李淵道：“大興城中的官職，你可以任選一處。隻要不違背朝廷規製，我會替你安排妥當。”
秦淮放下茶盞：“我不要。”
劉文靜的眉頭當即皺起。
李淵也微微一怔：“你不願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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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家主誤會了。”秦淮語氣平淡，“我不要李家施捨的官職。”
“這不是施捨。”
“李小姐逃親之後，李家便送來一份官職。若這還不叫施捨，那什麼才叫施捨？”
秦淮擡眼，目光落在李淵身上。
“是因為我秦家丟了臉，所以給我一個位置堵住嘴？還是因為你們覺得，我秦淮隻配拿一個官職，便該把這場羞辱咽下去？”
劉文靜臉色一沉：“秦公子，國公親自登門，已經給足了秦家體麵。這個官職也是國公看重你的才能，怎能說是施捨？”
秦淮轉頭看他：“劉先生覺得，我有什麼才能？”
劉文靜頓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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