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賀喜順帶憂國“前些日子還有人說秦家要成為全城笑柄，今日看來，倒是他們看錯了。”
李靖笑道：“秦兄既能與李家斷交，又能在短時間內迎娶長孫小姐，豈是尋常人能比？”
房玄齡點頭：“長孫小姐聰慧溫婉，與秦兄正是良配。”
秦淮將兩人引入正廳。
秦福早已命人奉上茶水，府中上下忙而不亂。
李靖、房玄齡與秦淮本就是舊識，三人坐在廳中談笑，沒有半分拘謹。
府門之外，賓客仍在陸續趕來。
府中紅燈高懸，喜帖紛紛送達。
而在這片熱鬧之中，秦淮隻是端起茶盞，靜靜等待長孫無垢到來。
……
秦府正廳內，茶香裊裊。
李靖與房玄齡落座之後，秦淮親自為二人斟茶。
三人自幼相識，雖多年未曾如此齊聚，卻沒有半點生疏。
李靖端起茶盞，卻沒有立即飲下，而是環視著廳中景象。
“秦兄，秦府這些年變化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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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還是從前那座府邸，隻是人心變了。”秦淮說道。
房玄齡輕輕一笑：“你說的是李家吧？”
秦淮沒有回答。
李靖放下茶盞，嘆道：“小時候我隨舅父來秦府做客，秦伯父總會親自帶我去校場。那時秦家門前車馬不斷，府中賓客如雲，便是大興城裡的世家子弟，也以能進秦府為榮。”
“我與玄齡那時年紀相仿，常常因為一塊糕點爭搶。”
李靖看向房玄齡，“最後還要秦兄出來評理。”
房玄齡笑道：“你每次都說自己年長，要讓著我。可真到了最後，卻總是你搶得最多。”
“那是因為你太過文弱，連搶東西都比別人慢半步。”
“我若真是文弱，今日隻怕連這秦府的門都進不來。”
兩人相互打趣，廳內的氣氛輕鬆了幾分。
秦淮看著他們，心中也多了一分親近。
從前的秦家雖然沒落，可祖上留下的情誼並未全部消失。
李靖與房玄齡今日提前登門，顯然不是為了趨炎附勢，而是真心將秦家當作舊交。
隻是片刻之後，李靖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秦兄，說來慚愧，我如今在並州任職，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官。”
“以藥師兄的本事，屈居一地，確實可惜。”秦淮直言道。
李靖苦笑一聲：“可惜又能如何？我雖有心報國，卻無人願意聽我說話。“
”上官隻求任期平穩，部下隻盼少擔責任，許多事情明知不對，也隻能按舊規辦下去。”
房玄齡也放下茶盞：“我比藥師兄更加不如。”
秦淮轉頭看去。
房玄齡神色平靜，語氣中卻帶著幾分自嘲：“我已經辭官賦閑多時。朝堂之上，人人都說要匡扶社稷，可真正落到百姓身上的，卻隻剩徭役、賦稅和一紙又一紙的徵調。”
“我曾上書陳述民間疾苦，換來的卻是同僚譏諷。”
“他們說天下尚且安穩，百姓偶有流離，不過是地方小患，不值得驚動朝廷。”
房玄齡說到這裡，眉頭輕輕皺起。
“可若百姓連田地都守不住，連家人都養不起，所謂的太平又能維持多久？”
廳中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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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福站在旁邊，雖然聽不懂朝堂大事，卻也能聽出兩位貴客的失意。
一個文武雙全，卻困在並州小官之位。
一個有治世之才，卻隻能在家中賦閑。
秦淮擡手為二人重新添茶。
“藥師兄，你認為如今大隋最大的隱患是什麼？”
李靖沒有立即回答，他沉思片刻，才道：“高句麗。”
“高句麗？”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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