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未婚妻的壓箱底話剛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咳嗽一聲，改口道：“我是說，我也絕不會坐視旁人胡言亂語。”
廳內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高士廉笑著擺手：“有二位這句話，老夫便安心了。”
正說著，府外又傳來一陣唱禮聲。
“盧家送賀禮一份！”
“鄭家送賀禮一份！”
“趙郡李氏送賀禮一份！”
一個接一個的賓客踏入高府。
有人是看在高士廉的麵子上前來，有人是與長孫家相交多年，也有人聽聞秦淮拒絕李家賠禮之事，特地前來看看這個突然間名震大興城的年輕人。
高士廉顧不得再與蕭璃、陰世師多談，連忙起身迎客。
“二位先坐，我去招待幾位故人。”
“高伯父儘管去忙。”
蕭璃點頭。
陰世師也道：“今日是無垢的大喜日子，士廉兄不必管我們。”
高士廉拱了拱手，快步朝門外走去。
府中下人穿梭不斷。
紅色燈籠被一盞盞掛起，廊下貼上嶄新的喜字，禮盒堆滿偏廳，賓客的笑聲與賀喜聲交織在一起。
高府上下，徹底沉浸在一片熱鬧喜慶之中。
前廳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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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卻安靜許多。
長孫無垢坐在廊下，麵前擺著一盞溫茶。
長孫無忌與高履行坐在不遠處，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無垢。”
長孫無忌看著自家妹妹，故意拖長了聲音。
“你今日怎麼總是出神？莫非是在想秦大哥？”
長孫無垢本就心緒不寧，聽到這話，臉頰頓時紅了。
“兄長，你又胡說。”
“我哪裡胡說了？”
長孫無忌笑得開懷。
“從秦大哥離開高府之後，你已經往府門的方向看了不下十次。方才前廳有人提起秦大哥，你連茶都忘了喝。”
“我隻是擔心訂親宴的事。”
長孫無垢小聲辯解。
高履行坐在一旁，忍不住笑道：“表妹不必緊張。父親已經命人將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喜帖也都送出去了。”
“況且，秦淮與表妹自幼相識，這門親事本就是親上加親。”
長孫無忌立刻接話。
“不錯！我早就說過，秦大哥與無垢最是般配。”
“你們二人小時候一同讀書，一同放紙鳶，一同去城外踏青。若不是李家那樁婚約橫在中間，說不定你們早就定親了。”
“兄長！”
長孫無垢急得站起身，羞得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想反駁，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因為長孫無忌說的，確實都是事實。
年少時的許多畫麵，此刻紛紛浮上心頭。
秦淮為她摘下落在樹梢上的紙鳶。
秦淮在她被旁人取笑時，安靜地站在她麵前。
秦淮每次來高府，總會記得給她帶一包她喜歡的桂花糕。
這些事情，原本被她小心藏在心底。
可如今想起來，竟讓她覺得連呼吸都帶著甜意。
高履行見她窘迫，笑著替她解圍。
“無忌，你再說下去，表妹怕是要躲回房裡不肯出來了。”
“我這是替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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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嘴上雖這麼說，卻也沒再繼續打趣。
他看著長孫無垢，神情漸漸認真了些。
“無垢，秦大哥如今與從前不同了。”
“他今日能在唐國公麵前守住秦家的顏麵，又能毫不猶豫來高府向你提親，說明他是真的將你放在心上。”
“明日之後，你便是秦家的人了。”
“可若秦大哥日後敢欺負你，你隻管回來告訴我。”
長孫無垢擡頭看向兄長，心中微暖。
“秦大哥不會的。”
她說完這句話，臉頰又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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