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夫君得是蓋世英雄李世民沉默了許久，終於擡起頭，聲音沙啞。
“不是我一人主導，李建成和李元吉，也參與其中。”
李世民說完那句話，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李淵盯著他，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你說什麼？”
“昨夜之事，並非我一人主導。”
李世民低著頭，聲音沙啞，“李建成與李元吉也在場，段誌玄帶人前往秦府之前，他們都知道。”
“你可有證據？”
李世民擡起眼睛，苦笑一聲：“父親，昨夜我喝了許多酒，許多話已經記不清了。可我知道，他們二人絕不會隻是旁觀。”
李淵沒有說話。
他當然清楚，李建成和李元吉不可能毫不知情。
若隻是李世民一人衝動，段誌玄或許還不會帶著百餘名私兵出府。
更何況，段誌玄乃是李家重要將領，沒有李建成和李元吉點頭，誰敢輕易調動？
隻是現在秦淮將屍體和首級原樣送回，李家在大興城中已經顏麵盡失。
百餘名私兵覆滅，段誌玄身死。
這筆賬，無論如何都要有人承擔。
李淵看著憔悴的兒子，心中怒意未消，更多的卻是失望。
世民自幼聰慧，膽識、武藝、謀略都遠勝同齡人。
可這一次，他竟為了一個女子，先是醉酒闖入秦府，隨後又牽扯進夜襲之事。
秦淮不過是拒絕了李家的賠禮，拒絕了秀寧的婚約。
李家卻一再逼迫，最終落得今日的下場。
“世民。”
李淵聲音低沉：“你姐姐呢？”
李世民愣了一下，擡頭看向父親：“秀寧？”
“她去了哪裡？”
李淵一早便命人查問過，可李府上下沒有人知道李秀寧的蹤跡。
她離開大興城時，沒有帶府中護衛，也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去向。
除了貼身侍女之外，再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李世民臉上的怒意慢慢褪去，隻剩一片低落。
“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她隻說要離開大興城，之後便沒有消息了。”
李世民想起姐姐臨宴逃親時留下的書信，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若不是李秀寧執意逃親，秦淮不會與李家翻臉。
若不是秦淮與李家斷交，長孫無垢也不會成為秦淮的未婚妻。
可如今，秦府不但擊殺了段誌玄和百餘名私兵，還將屍體送回李府，當眾踩下了李家的顏麵。
他從前一直以為，姐姐隻是看不上秦淮。
可現在看來，正是她的任性，徹底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李淵緩緩閉上眼睛。
父子二人都沒有再說話。
一個是因為失去心中所愛而心緒低落，一個是因為家族損失慘重而憂心忡忡。
屋內隻剩下沉悶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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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興城外數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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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寧帶著貼身侍女沿著官道徒步向前。
她們沒有乘坐馬車，也沒有攜帶大批行李，隻各自背著一個包袱，身上穿著便於趕路的素色衣裙。
為了徹底避開唐國公府派出的追兵，李秀寧故意沒有走大路，而是繞過驛站與城鎮，專挑偏僻小道前行。
這一路走來，她的鞋底已經沾滿泥土，裙擺也被路旁的草葉劃出幾道細痕。
侍女跟在她身後，幾次張嘴，卻始終不敢詢問。
直到日頭漸高，李秀寧停在一棵老樹旁，侍女才忍不住說道：“小姐，我們已經離開大興城這麼遠了，您當真不回去嗎？”
“不回去。”
李秀寧回答得十分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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