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情再深，也不能成為束縛我的繩索。”
李秀寧抓緊肩上的包袱，語氣越發堅定。
“婚姻是我自己的事，誰也不能替我決定。”
“就算兩家因此斷交，就算父親責怪我，我也不會回頭。”
侍女看著她堅決的臉，最終沒有再勸。
兩人稍作歇息，便繼續向前走去。
而此時，秦府之中。
秦淮剛剛睡醒，便聽見門外傳來下人的稟報。
“公子，李靖將軍與房玄齡先生前來辭行。”
秦淮洗漱完畢，來到前廳。
李靖與房玄齡已經站在廳中，長孫無忌也在旁邊相陪。
見秦淮進來，李靖拱手道：“秦公子，昨日承蒙款待。如今定親宴已經結束，我與玄齡也該告辭了。”
房玄齡跟著說道：“秦兄，府中事務繁多，我們二人繼續留在這裡，恐怕多有不便。”
“二位要去哪裡？”
秦淮看向二人。
李靖微微一怔。
“天下雖大，總有容身之處。如今朝廷動蕩，我等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淮沒有立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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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來，李靖與房玄齡都不是甘於平庸之人。
李靖有將帥之才，房玄齡更有經世治國的本領。
這樣的兩個人，若隻是因為眼下沒有官職，便四處漂泊，實在太過可惜。
長孫無忌急忙開口挽留：“李兄，房兄，秦府又不是外人家。如今大興城局勢混亂，你們何必急著離開？”
“無忌說得有理。”
秦淮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李靖身上。
“李將軍，你如今雖然沒有顯赫官職，可這並不代表你此生便隻能虛度。”
李靖眉頭微皺。
“秦公子此話何意？”
“若一個人的本事，隻能依靠朝廷授予的官職來證明，那官職越高，便越有本事嗎？”
李靖一時沒有說話。
秦淮繼續說道：“朝廷如今任用的，未必都是有才之人。許多庸碌之輩身居高位，真正有本領的人反而被棄之不用。”
“你若因為一時不得誌，便將自己困在官場得失之中，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胸中所學？”
李靖身體微震。
房玄齡也擡起頭來，認真看著秦淮。
“秦兄，你認為李兄不該再求官？”
“我認為，真正的良將不該隻等別人來任用。”
秦淮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天下即將大亂，朝廷未必還能維持多久。”
“到了那時，有沒有官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手裡有沒有力量，胸中有沒有謀略，能不能護住百姓，也能不能在亂世之中立足。”
前廳之中頓時安靜下來。
李靖的手指緩緩收緊。
他這一生最大的遺憾，便是空有一身抱負，卻遲遲得不到施展的機會。
朝廷任用官員，看重門第與關係，真正願意聽取寒門才俊意見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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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官場中輾轉多年，見過太多庸人佔據高位，也見過太多有才之人鬱鬱不得誌。
秦淮今日這番話，像是直接撕開了他心中的枷鎖。
“秦公子，你是說，讓我放下官場？”
“不是放下誌向，而是放下對官職的執念。”
秦淮看著他：“若天下太平，你自然可以入朝為官，施展所學。“
”可如今大隋已經病入膏肓，繼續等待朝廷重用，或許等來的隻是一紙空名。”
“與其虛度此生，不如留下來，看看秦某能否在這亂世之中做出一番事業。”
李靖久久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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