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全員不懂老闆思路“秦大哥，扶風郡雖靠近關中，卻沒有關中那般險要。論人口，比不上中原與荊州；論物產，也比不上巴蜀與江南；論交通，更不如徐州。”
“那裡看似靠近長安，實際上既沒有雄關可守，也沒有大河可憑。”
“為何偏偏選擇扶風郡？”
李靖也皺起眉頭。
“秦公子，扶風郡雖然能夠避開朝廷最直接的注意，可一旦起兵，便會立刻遭到關中隋軍鎮壓。”
“若向東進攻，便要麵對大興城與關中重兵。若向西發展，又會受製於道路與糧草。”
“此地，實在算不上上佳選擇。”
房玄齡沒有立即評價，隻是盯著秦淮。
他相信秦淮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他同樣看不出扶風郡究竟有什麼能夠支撐霸業的優勢。
秦淮擡手，在扶風郡的位置上輕輕一點。
“正因為它看似沒有優勢，所以才最適合秦家。”
三人更加不解。
秦淮緩緩說道：“關中、中原、荊州、巴蜀、徐州，哪一個不是天下人都能看見的寶地？”
“這些地方一旦出現異動，朝廷便會立刻警惕。任何勢力想要染指，都會成為各方共同防備的目標。”
“可扶風郡不同。”
“它不夠富庶，不夠險要，也不夠重要。隋軍不會在此地布置真正的精銳，周邊豪強更不會將它當作爭奪天下的關鍵。”
“對我們而言，這便是最大的優勢。”
李靖眼神微動。
房玄齡也漸漸聽明白了。
秦淮繼續說道：“我等如今最缺的不是野心，而是時間。”
“隻要給我時間，扶風郡的糧食、人口與兵馬便能一點點積攢起來。隻要不在最開始便與隋軍主力正麵碰撞，秦家便可以在扶風郡慢慢站穩腳跟。”
“到那時，朝廷才會發現，扶風郡已經不再是他們眼中的偏遠小郡。”
長孫無忌仍有疑慮。
“可扶風郡終究太小。即便我們能夠經營起來，日後又如何向外擴張？”
秦淮擡起手指，從扶風郡一路向東劃去。
“扶風郡靠近關中，卻不在大興城眼皮底下。”
“我們可以先穩住西北，再借關中局勢變化，向東奪取長安。”
“隻要拿下關中，便可據險而守，進取中原。”
“退一步說，即便關中一時無法奪取，我們也能向西聯絡邊地，向北整合各方力量，等天下群雄彼此廝殺之後，再擇機出手。”
房玄齡沉聲道：“秦兄的意思，是先避開天下爭端，暗中積蓄力量？”
“不是避開，而是讓別人先爭。”
秦淮語氣平靜。
“天下大亂之後，各路勢力必然爭奪中原、荊州與徐州。那些看似富庶的地方，會最先成為戰場。”
“我們若現在便去爭，隻會被捲入其中。”
“扶風郡雖小，卻能讓我們遠離最初的風暴。隻要能夠保住糧道、訓練兵馬、安撫百姓，便能坐看天下勢力互相消耗。”
李靖看著輿圖，神情逐漸嚴肅。
“可一旦選擇扶風郡，便意味著秦兄要放棄一開始的聲勢。”
“中原起兵，能夠得到天下關注。扶風郡起兵，卻很可能無人響應。”
“秦兄要如何招攬人才，又要如何讓天下人知道秦家的旗幟？”
秦淮看向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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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可以日後再取，根基卻必須先立。”
“若一開始便追求聲勢，便會讓所有人都盯著我們。秦家如今沒有必要向天下證明什麼。”
“等我們有了糧、有了兵、有了可以守住的城池，天下自然會知道秦家是誰。”
房玄齡緩緩點頭。
“先求立足，再圖發展。”
“先藏鋒芒，再爭天下。”
秦淮沒有否認。
他看著麵前三人，聲音逐漸變得堅定。
“秦某不求一朝成名，也不求一開始便佔據天下最好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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