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頭忽然躥出來一個人。
二十上下，光著膀子，胳膊上一道疤，幾步衝到攤子跟前，一把揪住了攤主的衣領。
“爹！你他娘的又不收錢！”
攤主的身子往下一縮：“狗子，幾位爺是貴客……”
“貴客？咱家一天賣多少碗你心裡沒數？三十個餅十碗湯！”
“你他娘的一輩子就這麼個軟蛋樣兒！”
“見著穿綢子的就腿軟！”
“你他娘的是我爹嗎？你是他們家爹吧！”
巷子口，五個人同時停住了。
攤主老頭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出來。
九章的火先上來了，三年裡，城南這一帶給過他飯的，就這麼幾家，往前邁了一步。
“你他娘的跟誰說話呢？”
狗子扭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喲，你誰啊？”
“穿身黑衣裳就不認得人了？我打小在這巷子裡長大的。”
“這不是那個天天蹲城根底下要飯那個……”
狗子的臉上笑開了。
“九子啊！”
“你怎麼穿上這身了？給人當狗腿子去了？”
“老子是錦衣衛百戶。”
九章把腰上那塊銅牌一把扯下來，舉到他臉跟前。
【三年了，讓人踹了三年，攆了三年，今兒老子腰上有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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