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黑衣裳的。”老瘸子的腦袋抵在地上，“問你的事兒，問了一個多時辰。”
“我全說了，你哪年來的，睡哪兒，一天討幾回，全說了。”
“我還……”
老頭子的肩膀抖起來了，抖得那條瘸腿也跟著哆嗦。
“我還跟人家說，你老念叨著在等個事。”
九章站在那兒，半晌沒吭聲，片刻，彎下腰，兩隻手插進人胳肢窩底下，把老頭子架了起來。
“說得好，不錯，當時都說什麼了？”
老瘸子擡起頭，兩隻眼睛通紅，鼻涕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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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哪年來的，睡哪兒，一天討幾回，哪句不是真的？可那句等人……”
“說真話有什麼錯的？”
九章伸手在老頭子身上拍了兩把，把那層土拍下去。
“我是在等，等著餓死還是等著發財，我自個兒都不知道。”
“我天天念叨，你聽見了，你說了。”
“你要是編瞎話說我好，那才要我的命。”
老瘸子的嘴哆嗦了半天，一個整字沒蹦出來。
“你不怪我？”
“怪你幹什麼。”九章扶著他往牆根那兒走了兩步，“往後有事兒，我還得找你呢。”
城門洞底下那一片人，誰也沒說話，有兩個把臉扭到了一邊。
朱橚站在九章身後，低頭往那本小冊子上寫了兩筆，寫完把筆在袖口上蹭了蹭，蹭出兩道黑印子。
寫完擡起頭，往四下裡看了一圈。
“小花子。”
“王爺，怎麼了？”
“這裡頭，有歲數大的沒有？”
九章一愣：“有啊，您要見見？？”
“討了幾十年飯的，見的病人多，手裡總有點東西。”
九章明白過來了，轉身沖城門洞裡頭喊了一嗓子。
“老疙瘩！瞎婆子！還有老王頭，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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