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孤信他蔣瓛的嘴角這才有了一點笑。
李文忠扭頭看了門口一眼。
朱標擡起頭。
“進來。”
門推開。
九章站在外頭。
身上是東宮讓人新拿的官服，領子硬，勒得脖子不自在。
人洗過臉，洗過頭，臉上沒有蘇州那層灰了，黑倒是更黑。
一進門，先看見李文忠，行了個歪七扭八的禮。
再看見蔣瓛，跟著也行了禮。
最後看見朱標案邊那隻葯碗，眼珠子在葯碗上停了片刻。
“卑職九章，見過殿下，見過曹國公，見過蔣大人。”
李文忠笑著擺了擺手。
“聽聞你立功了？？”
九章腰更低。
“回國公爺，運氣，運氣。”
“運氣？兩次了，都是運氣？”
九章隻笑了笑，笑得很規矩。
朱標看在眼裡，擺了擺手。
“跟父皇出去玩了一圈，好玩嗎？”
九章聞言，臉垮了下來。
“殿下您這話說的。”
“跟陛下出去哪是玩啊，那是去辦差去了。”
“不過我倒是頭一回發現，錦衣衛這麼威風啊。”
“我在北鎮撫司的時候，都沒察覺原來一個個的都深藏不漏。”
“我跟您說啊，陛下喊了一聲都抓了。”
“一個個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說到這兒，眼睛往蔣瓛那邊一溜。
蔣瓛臉上的笑又掛回來了，兩邊嘴角一樣高。
九章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
“還有啊，殿下沒看著。”
“那一日，蘇州的狗都不敢叫。”
朱標看著葯碗笑了一聲。
“哪條狗要是敢叫，直接就得下鍋燉了。”
九章嘴巴一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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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忠站在一邊，眉頭動了動。
蔣瓛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臉上的笑沒散，眼睛卻垂了下去。
朱標拿起案上的一封信，遞給蔣瓛。
“這三封，送北鎮撫司。”
“告訴毛驤，沈家的人不許動粗。”
“沈秀要進京，路上用請的。”
“隨行的人，吃住按富戶的規矩給。”
蔣瓛接過信。
“臣明白。”
“賬從哪裡出，寫清楚。”
九章舉了舉手。
“陛下說，車馬費從沈家賬上出。”
蔣瓛笑出了點聲。
“是。”
李文忠看著案上那摞冊子。
“殿下，沈家那邊，真讓他們自己進京？臣怕路上生變。”
“生不了。”朱標把手裡那本冊子合上：“十府的路都封著，他能往哪兒變？”
李文忠點頭。
“臣懂了。”
朱標的目光落回九章身上。
“你那個大侄沒跟你回來？”
九章趕緊答。
“沒。”
“陛下問他願不願意來應天，給他謀個差事。”
“他跪在院子裡想了半天，說蘇州待慣了，家裡還有老父親。”
“還說自己大字不識幾個，來了怕壞了陛下和我的名聲。”
說到最後一句，九章聲音小了點。
“卑職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名聲呢。”
李文忠看了他一眼。
蔣瓛的嘴角又動了一下。
朱標卻沒有笑。
“知道自己站哪兒，是好事。”
九章低頭。
“陛下也是這麼說的。”
“還踹了卑職。”
“說人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比我強。”
朱標笑道：“這話沒錯。”
九章腰又低了半寸。
“殿下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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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答得很快。
快得連李文忠都看了他一眼。
朱標把那隻葯碗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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