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兄弟，哪片的？“都別擠！”
沒人聽，陳守文隻好踩上登聞鼓旁邊的石階，嗓子一提。
“哪個缺德玩意傳瞎話！站出來！”
下麵一靜，陳守文叉著腰，指著下麵眾人，怒罵了一聲。
“一個個的腦子都有病嗎？啊？”
“九大人隻是惹惱了太子殿下，押進詔獄受罰，誰告訴你們明日問斬了？”
“要是明日問斬，還能讓你們一群花子知道了？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小六張著嘴，旁邊幾個花子互相看，人群後頭先有人鬆了口氣。
老花子拄著棍，擡頭問。
“那人還活著？”
陳守文沒好氣。
“活得比你們都好！今早還有雞腿吃！你們也不想想下一頓吃啥，人家還有人送飯。”
底下有人笑了一聲，笑剛起來，又趕緊憋住，小六臉也鬆了。
“我就說九哥命硬。”
陳守文指著他。
“就你叫小六子是吧，把你的小嘴閉上！”
“下麵我說件事，聽完都散了。”
“你們弄出來的那保狀，東宮收了，殿下已經命人重新核這件事，人今日不斬，明日也沒人說要斬。”
“都散了，一個個的聚起來算個什麼事？”
話音剛落，前頭幾排人動了，有人開始收地上的破碗，老孫頭也去背燒餅筐。
牆根後頭傳來一嗓子。
“今日明日不斬，那後日呢？”
收碗的手停住，陳守文擡頭，人太多。
看不見誰喊的。
又有人接了一嗓子。
“關在詔獄，不還是要死？”
小六臉上的那點喜氣沒了。
“對啊。”
陳守文一蹦三尺高，從石階上飛下來一腳踹翻小他。
“對你媽羅圈腿對！”
“東宮說重新核，你聽不懂人話？跟著附和個屁！”
後頭又喊。
“那就把九章放出來！”
江行舟聞言，手已經按到刀柄上，陳守文的臉也沉了。
放不放人，什麼時候輪到宮門外的人開口了。
老花子回頭。
“誰喊的？”
沒人認，人群卻沒散，方才已經撿起來的破碗，又有人放回了地上。
一個，兩個，一排排擺開。
陳守文看得頭皮發緊。
“你們這是幹什麼？”
老花子沒回答，小六先坐下了。
“等九哥。”
後頭呼啦啦又坐下一片，陳守文嘆了口氣，江行舟低聲開口。
“禿子，要不要拿？”
“拿個屁。”陳守文壓著聲音：“一百多個，先拿哪個？”
江行舟看了他一眼，陳守文轉頭招來一個校尉。
“快去東宮，就說人沒散，還有人喊，要東宮放九章。”
校尉臉色變了。
“要不要……”
“一個字別少，少了就麻煩了。”
人跑了，午門底下，又靜下來，鼓架上的繩子都不敢亂晃。
……
朱元璋到的時候，正趕上這一片安靜。
沒從正路走，繞了半圈，從送水的人後頭鑽進去。
肩膀讓人撞了兩下，沒人認他，朱元璋也不惱。
找了塊牆根，一屁股坐下，旁邊就是個小花子，小花子看他一眼。
“老頭，哪兒來的？”
“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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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子愣了。
“這麼遠？”
“腿長。”
小花子低頭看了看他的腿，沒再問。
朱元璋從老孫頭的筐裡摸了半張餅，咬一口，硬。
“這餅誰家的？”
“老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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