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頓頓吃雞腿，頂不住啊……朱元璋笑了一下。
“哪個橋洞？”
“關你屁事。”那人站起來，剛擡手準備推朱元璋一下，就被不知是誰在身後撞了一下，正好撞在麻筋上：“你誰啊？”
動靜一大，小六也看過來了，看清那張臉，愣了一下。
“這誰啊？怎麼不認識？”
旁邊兩個花子也搖頭。
“沒見過。”
那漢子轉身就往外擠，朱元璋沒攔，隻衝前頭喊了一聲。
“那個灰衣裳的，不是咱們應天的人。”
江行舟擡頭，那漢子腳下一滑，晚了。
隻見江行舟從石階上下來，三步擠進人群，一隻手扣住肩膀。往下一壓。
那人膝蓋直接跪在地上，周圍花子呼啦一下散開，小六盯著那人。
“剛才是不是你喊的？”
那人不說話。
“問你呢！”
小六上去就想踹，老花子一棍子攔住，擡頭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朱元璋，輕輕搖了搖頭。
“別動，交給官爺，小九子還在裡麵。”
陳守文也下來了，先看地上那人，踹了一腳。
“帶走。”
兩個校尉把灰衣漢子架起來。
這一抓，人群反倒安靜了，老花子看了一圈。
“方才讓放人的，是他喊的。”
沒人反駁。
“散吧。”
小六不甘心。
“叔，九哥三個月後……”
“三個月還長。”
老花子把地上的保狀重新折好，塞進懷裡。
“人今日活著就成，先活今日，大不了三個月後，咱再來一次，到時候估摸著得跟著九子去下麵糰聚了。”
這句話傳出去，人開始動了，破碗一個個撿起來，燒餅也有人撿。
水桶很快空了半桶，有人走幾步，又回頭看宮門，沒人再喊。
陳守文站在石階上，直到午門外空了一半，才把那口氣吐出來。江行舟走回來。
“九爺這回真得恨你，莫名其妙就三個月後問斬了。”
陳守文瞪他：“關我什麼事？令是殿下下的。”
江行舟點頭：“你念的。”
陳守文咬著牙，怒道。
“小啞巴，我真想把你這爛嘴給撕了啊，在蘇州的時候多好，三杆子打不出個屁。”
“你打不過我……”
東宮裡，朱標已經知道人散了，也知道抓了一個。
蔣瓛把那人的東西擺在案上。
幾枚銅錢。一塊舊布，兩張折得很小的兌票。
票上印著蘇州一家錢莊的暗記。
朱標看了片刻，笑著搖搖頭。
“人先扣著，別急著審。”
蔣瓛點頭，剛準備出去，門外又傳來腳步。
朱標擡頭愣了一瞬，東宮進來一個花子，鞋還開著口，短褐打補丁，腰上還係著麻繩，後頭跟著毛驤。
“父皇？”
朱元璋把懷裡的舊竹碗掏出來，往案上一扣。
“你娘花房喂貓的碗，一會讓人送回去。”
朱標看著那隻碗，又看父皇，一時不知道先問哪句。
朱元璋自己坐下。
“別站著，說說怎麼打算的？三個月後真砍？”
朱標也坐回去，看向毛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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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案能不能在三個月內審完？”
毛驤開口。
“夠。”
朱元璋聽明白了，拿手指敲了敲那張寫著問斬的令紙。
“你這是拿花子們給那小子補了層死皮。”
朱標沒否認，朱元璋思索了片刻，一臉怪異的看著朱標。
“標兒，今日以後，應天都知道他三個月後要死。”
“牢裡的人更會知道，一個確定要死的人，嘴裡的話帶不出去。”
“黑，你這心啊，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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