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等下一句。
“別黴，別爛，能下鍋，不拘新陳。”
沈秀點了點頭。
“草民明白。”
朱標把茶盞放回案上：“真明白？”
“殿下借的是糧。”沈秀擡起頭：“糧能吃，就該靠岸。”
這句話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朱標看著他。
沈秀也等著。
桌上壓著一張空白糧券。
朱標伸手點了一下。
“十萬石，入倉多少，記多少。”
“該怎麼算，到時候會給你賬。”
沈秀笑了一下。
“有賬就好，草民做買賣，最怕沒有賬。”
朱標拿起那張糧券，輕輕抖了抖。
“孤聽說，沈家不缺賬。”
沈秀沒順著往下誇，抿嘴笑著點了點頭。
“賬多了，才更怕少一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朱標忽然換了個話頭。
“昨日午門的事，聽說了嗎？”
“聽說了。”沈秀看著案角：“不過那是東宮的事，殿下的家務事，草民不敢多問，草民也不敢多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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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敢。”朱標把糧券放下：“蘇州的賀帖都找到城南去了，孤身邊的人升個官，蘇州都知道了？”
沈秀臉上的笑沒了，訕訕片刻，才小聲道：“草民已經讓族人自查了一遍，不是沈家遞的。”
“孤知道。”
沈秀擡眼。
朱標沒往下解釋。
一句不是沈家遞的，沈秀聽得懂。
東宮若連這點都沒查清，也不會把他第二次叫進來談糧。
沈秀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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