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本王，全城的花子都讓他管。”
幾個屬官擡起頭。
朱樉已經坐回桌邊。
“拿紙。”
“大哥這事辦的不地道了啊，人家好歹救過雄英，砍人也得養幾年啊，哪有年都不讓人翻，就把人砍了啊。”
“不行，得告訴大哥，那小叫花子他不要，咱要來，弄來玩玩也不錯，到時候讓那小花子當咱狗腿子……”
……
太原那邊收到消息晚了一日。
朱棡看完沒罵，把信放到一邊，又拿回來重新看了一遍。
身邊人等了半天，隻等來一句。
“大哥什麼時候為了個犯上失儀，就要砍身邊的人了？”
沒人答得上來。
朱棡把信疊好。
“去應天問清楚，別跟著外頭瞎傳，那小叫花子的事，應該是另有隱情……吧。”
……
北平的信再晚一些。
朱棣剛從校場回來，靴子上全是土，看完第一遍先樂了。
“這小花子把自己作死了？”
笑了兩聲，沒人陪著笑。
朱棣又把信展開，這回不笑了。
“三個月？大哥真想砍個人，還給他留三個月吃飯？”
“誰他奶奶亂放屁，大哥想砍人，家裡那老頭子都攔不住。”
朱棣把信往桌上一拍。
“備紙，我也問問，順便問問大哥啥時候讓我北征……”
【說個事，徵集角色的我看了，有些讀者大大的，未來一個禮拜就能安排上場！！稍安勿躁。】
【但是！！！今天要說的事：咱這是大明，shu，我那會兒不認識路，小九子把我帶去城西，說那邊有個老郎中脾氣臭，見小孩肯給看。”
婦人低頭給孩子攏了攏衣裳。
“郎中罵了我半個時辰，葯沒收錢。”
老孫頭把煙桿從嘴邊拿下來。
“哪個老郎中？姓王那個？那狗東西給我看病，沒收錢，回回見著我就說我欠他二十大錢。”
老孫頭聞言，哦了一聲。
“那老王頭脾氣是真臭。”
橋洞裡笑了一陣。
笑完，又有人往前挪。
“我不是飯，也不是病，我欠的是路。”
那人年紀不大，十五六歲，臉上還有沒褪乾淨的稚氣。
“我剛進應天那年，天天挨打，哪家門能敲，哪家不能敲，一點不知道，九哥教我背了個順口溜。”
小六馬上接上。
“東頭張家有惡犬，西頭李家新喪事？”
“對。”
年輕花子咧嘴。
“還有好幾句，哪家後門午後會倒剩飯，哪個橋洞夜裡有人搶鞋，哪條街見了巡夜的要繞著走。”
“我就靠那幾句，頭一個月沒餓死，也沒讓人打斷腿。”
旁邊一個老花子嘖了一聲：“那小子還教過你這個？收錢沒？”
年輕花子咧嘴。
“搶了我半個饅頭。”
橋洞裡又笑。
小六拍腿。
“這才像九哥。”
話頭開了，就停不下來。
東牆根來的，說有年下大雨，九章把他從漏水的破棚趕去城門洞，自己在棚裡擠了一宿。
北市來的，說他餓得走不動，九章從別人酒席後門撿了兩塊骨頭，自己啃一塊，扔給他一塊。
有個瞎了一隻眼的，說九章教他聽腳步，硬底靴的多半不好惹，布鞋慢悠悠的老人家最好開口，後來靠這個少挨了好幾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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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不服。
“照你們這麼說，那小子成活菩薩了？”
老花子一棍子敲在他腳邊。
“菩薩個屁，他還偷過老子被子。”
小六馬上替九章說話：“後來還你了，就少一塊角。”
老花子瞪他：“讓耗子咬的？耗子咋不咬他屁股？”
又是一陣笑。
老孫頭坐在外頭，煙鍋裡的火早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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