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旨。”
“怎麼出？”
戶部尚書停了一下，郭桓從後麵走了出來，袖口那道血還在。
“仍按臣方才所奏。”
“太倉、龍江先出七萬三千石。”
“常州、鎮江補第一缺。”
“其餘各府照常點驗，不因軍糧停冊。”
朱標看著他。
“蘇州？”
“復點未完，先不動。”
武班裡有人鼻子哼了一聲。
這回沒人接。
郭桓繼續。
“臣再請一件事。”
“兵部、戶部各出一人隨船。”
“出倉驗一次，上船驗一次，到軍前再驗一次。”
“三次都寫名姓。”
“再有黴糧，不用兩邊互推，照名字找人。”
李文忠擡了頭。
剛才挨拳頭的禦史也把捂嘴的袖子放低一點。
郭桓瞥了一眼武將那邊，轉過頭來，繼續道。
“軍中若有冒領虛耗，也一樣照名字查。”
這回藍玉沒動，隻把臉轉向文班那邊，那個年輕禦史正好也看過來。
兩個人隔著半個朝班互相瞪了一眼。
郭桓沒看見，繼續道。
“另請殿下許戶部按去歲冊數先撥。”
“今年復點完，再補差。”
“如此各府不用等新冊，能省三四日。”
朱標笑問：“去歲冊若有錯呢？”
“錯一處，補一處。”
“錯得多？”
“誰點的，誰擔。”
“李主事還在外頭。”
郭桓低頭。
“正好，那就讓他點完。”
殿前靜下來。
朱標手指在案邊點了兩下。
“準。”
郭桓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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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班前時，腳邊正好有一塊摔裂的笏闆，繞開了。
“郭桓。”
郭桓停住，回身。
“臣在。”
“軍糧之事，孤交由你督辦，三日後，孤要看見第一批船離埠。”
郭桓重新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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