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揭秘先太子舊事，朝堂二十年秘辛賈璉坐在原處，低頭細細回想這些年自己在京城勛貴圈子裡的所見所聞，越想心底越是發涼。
往日裡他隻當各家勛貴是時運不濟、代代平庸，才慢慢衰敗落寞，可此刻結合父親所說的二十年前秘辛，所有的巧合瞬間都變成了必然。
他暗自沉吟，腦海中一一細數昔日赫赫有名的八公十二侯。
這麼多年過去，曾經風光無限、盤踞京城頂層的勛貴世家，大半都漸漸沒落衰敗，風光不再。
無數世襲爵位斷層，祖輩打下的赫赫功勛，到了後輩手中盡數流失。
就像他們榮寧二府一般，祖上是開國國公，功蓋朝野，可到了這一代，別說更進一步的權勢殊榮，就連正經的世襲伯爵之位都沒能穩穩承襲，隻能靠著舊日餘蔭苟存於京城，看似體麵尊貴，實則早已外強中乾、徒有其表。
想到這裡，賈璉猛地擡頭看向賈赦，眼底滿是震撼與不解，聲音都微微發顫，沉聲問道：“父親，難不成二十年前的那件事，真的嚴重到了這般地步？居然牽連了大半京中勛貴，讓八公十二侯盡數衰敗沒落？”
賈赦擡眸淡淡掃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無波，彷彿在訴說一件與自己毫無幹係的尋常舊事，語氣輕緩卻字字驚雷：“先太子起兵造反，你說嚴重不嚴重？”
“什麼？！先太子造反？！”
這短短六個字，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在賈璉耳邊，讓他瞬間渾身一震，整個人徹底呆愣住了。他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大腦一片空白，久久無法回神。
在他從小到大的認知裡，太子乃是國之儲君，天命所歸，穩居東宮、承襲大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古往今來，皇子爭儲、朝臣結黨、朝堂爭鬥屢見不鮮，可堂堂正統皇太子，坐擁儲君之位、手握天下正統，竟然會起兵造反？這簡直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賈璉呼吸一滯，連珠炮般拋出滿肚子的疑問，語氣滿是極緻的震驚與困惑：“怎麼可能？天底下哪有太子造反的道理！既然先太子造反，那如今的義忠郡王又是如何得來的郡王爵位？還有這麼大的一樁皇家秘事，牽扯無數勛貴世家，為何從來沒有半個人提起過？整整二十年，半點風聲都未曾洩露！”
看著兒子滿臉驚疑、接連追問的模樣，賈赦神色依舊沉穩淡然，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涼茶抿了一口，語氣淡漠地開口反問：“誰敢說？又有誰會主動去提？”
“這可不是什麼光耀門楣、值得傳頌的光榮舊事，而是皇家最大的汙點、朝堂最深的禁忌。”賈赦緩緩說道，“事關儲君謀反、父子反目、皇室內鬥，乃是當朝最大的忌諱。上至皇族宗室、朝堂文武，下至京中勛貴、地方官吏，人人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半分幹係，招來滅頂之災，誰又敢沒事嚼舌根、隨意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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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問的義忠郡王。”賈赦話鋒一轉，耐心解惑，“不過是太上皇晚年心生悔意，刻意做出的彌補姿態罷了。當年舊事塵埃落定，太上皇冷靜過後，幡然醒悟，知曉自己錯怪了嫡子，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大禍。加之年邁念舊，追憶往日父子親情、朝夕相伴的君臣歲月，心中愧疚難安，便破格赦免先太子一脈殘餘後人，加封郡王爵位，給予無盡榮寵，說白了，就是皇家用來掩蓋過錯、安撫人心、彌補愧疚的補償罷了。”
賈璉聽得怔怔出神，眉頭緊緊緊鎖，眼底依舊滿是濃濃的疑惑。整件事太過離奇、太過荒誕，儲君謀反、皇室補過、勛貴凋零，層層迷霧籠罩，讓他滿心不解。
賈赦看著他一臉懵懂茫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心知今日若是不把前因後果細細道清，這孩子心中必然永遠存疑。他稍作沉吟，徹底梳理清楚腦海中原主殘留的陳年記憶，那些塵封二十年的朝堂舊事、東宮過往、君臣父子糾葛，盡數清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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