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賈寶玉的異常船艙清風徐徐，水波蕩漾，將午後的燥熱盡數吹散。
賈赦端坐在桌前，神色從容淡然，將賈家二十年來隱忍蟄伏、避世自保的深層緣由，緩緩道破其中關鍵。
“太上皇心中有愧、有恩，卻又有忌諱，不願看見我和你敬大伯，我自然要懂事，主動躲著、藏著。”
賈赦語氣深長，帶著幾分看透帝王心術的通透，繼續解釋道：“當今聖上登基坐殿，心中最大的忌憚，便是先太子殘留的舊勢。我與賈敬皆是先太子舊部、近身心腹，若是我常年在外奔走、結交權貴、活躍朝堂，聖上必然會日夜猜忌，擔心我暗中與義忠郡王串聯勾結，圖謀不軌、攪動朝局。”
“為了讓皇家徹底安心，我索性直接閉門隱居、不問外事、不涉朝堂、不爭權柄。”賈赦淡淡一笑，眼底藏著幾分深意，“也正因我刻意退讓避世，這些年來榮國府的家事、對外體麵，盡數交由老太太和你二叔賈政做主。外人都以為是我昏庸閑散、不堪當家，殊不知，我若是真的強勢出頭、執掌內外，當今聖上必然日夜緊盯賈家，稍有風吹草動，便是滅頂之災！”
賈璉靜靜聽著，眉頭緊緊皺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年紀尚淺，難以完全吃透帝王心術、朝堂製衡的深層門道，卻也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父親這二十年的閑散無為、避世退讓，從來不是無能頹廢，而是步步謹慎、刻意藏拙、低調躲禍。
看似放權落魄，實則是保全賈家滿門的最大智慧。
心中感慨之餘，他驟然想起父親方才提及的揚州之行另一重目的，壓不住滿心好奇，連忙開口追問，順勢轉移了話題。
“父親，孩兒還有一事不解。方才您特意說，此番南下要親自見見林表妹，難不成林表妹身上有什麼隱情、異樣問題？她不過是個常年深居閨閣的小姑娘，能有什麼需要您親自出麵探查的？”
賈赦擡眸，深深看了一臉好奇的賈璉一眼，神色微微收斂，語氣鄭重了幾分：“你猜的沒錯，你林表妹確實有異。正因如此，我才要親自去往揚州，親自見見她。”
“啊？”賈璉瞬間愣住，滿臉茫然與不解，下意識脫口而出，“林表妹能有什麼問題？姑母之前來信可是說過，林表妹年紀尚幼，乖巧文靜、聰慧懂事，自幼飽讀詩書、心性純粹，不過是個尋常小姑娘罷了，能有什麼異樣？”
在他眼中，林黛玉體弱多病、溫柔清雅，隻是才情出眾、樣貌出眾的閨閣女子，乾乾淨淨、毫無異常，根本談不上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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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輕輕搖頭，目光望向窗外悠悠流淌的河水，神色平靜無波，緩緩道出關鍵：“單看你林表妹一人，她乾乾淨淨、心性純良、無災無詭，確實沒有半點問題。可若是將她和咱們府裡的寶玉放在一處，兩兩相對，那問題就顯露出來了。”
“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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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渾身一震，臉上滿是極緻的錯愕，徹底百思不得其解，連忙追問：“父親，這和寶玉有什麼幹係？寶玉自小長在府中，性情溫潤、不喜功名、偏愛閨閣，整日和姐妹們一處玩耍，性子純粹天真，毫無城府。他從小到大的脾性模樣，咱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尋常至極，根本看不出半點異常啊！”
看著賈璉一臉全然懵懂的模樣，賈赦不急不躁，視線依舊落在窗外粼粼水波之上，語氣平緩，揭開了縈繞賈府十數年的最大詭異。
“你隻看他長大之後的尋常模樣，卻忘了他出生之時的驚天異象。寶玉出生，口銜通靈寶玉而降，你活這麼大，見過哪個尋常孩童，剛出生嘴裡便能含著一塊美玉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問得賈璉啞口無言，怔在原地，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含玉而生，從古至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本就是天生異象、異於常人，絕非尋常孩童該有的徵兆。
隻是此事自幼聽聞，從小到大早已耳熟於心，常年累月之下，所有人都漸漸習以為常，淡化了其中的詭異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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