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賈璉：難不成林表妹也有來歷？船中微風輕拂，水波粼粼，將一室靜謐襯得愈發深沉。
賈璉回味著賈赦方才的一番話，心頭隱隱發沉，臉上滿是不敢確定的遲疑，小心翼翼開口發問。
“父親，您是說，寶玉含玉而生這事，實則對咱們賈家影響極大？”
要製動啊，寶玉口銜寶玉降生，是賈府數十年來最難得的吉兆，是天賜福祿，能護佑家族興旺綿延。
府中上下人人稱頌，老太太更是將這件事掛在嘴邊，逢人便誇寶玉生來不凡，是賈府的福氣貴子，他從未有過半分猜忌，更不曾想過這樁異象會引來禍端。
這一番通透剖析，瞬間擊穿了賈璉心中多年的固有認知，他渾身猛然一震，瞳孔驟縮，臉上血色微微褪去，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慌，聲音都下意識壓低了幾分。
“竟……竟然這麼嚴重？！”
“那眼下該如何是好？照父親所言，這豈不是擺明了讓皇上忌憚咱們賈家？皇上豈不是早已死死盯上咱們賈家了？”
賈璉心頭慌亂，隻覺後背發涼，細細思來，隻覺處處都是危機，步步皆是陷阱。
看著便宜兒子慌慌張張、沉不住氣的模樣，賈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冷哼，神色淡然無波，絲毫不見半分慌亂，盡顯歷經風浪的沉穩通透。
“慌什麼？簡直沉不住氣。”
“當今聖上盯上咱們賈家，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這些年從未間斷，有何可驚慌的？”賈赦淡淡說道，“不止是咱們寧榮二府，放眼整個京城，四王八公、世襲勛貴，哪一家府邸之中沒有朝廷安插的眼線暗探？誰家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能真正瞞過皇家耳目？身在勛貴世家，被帝王監視，本就是常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這……”賈璉徹底語塞，怔在原地，心神巨震，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自幼生長在豪門富貴之中，所見所聞皆是世家體麵、勛貴風光，往來皆是人情客套、溫文爾雅，從未知曉這光鮮亮麗的表象之下，竟是層層監視、步步驚心的危局，連自家府邸都常年處於皇家窺探之下，細思極恐。
賈赦看著他震驚失神的模樣，語氣稍稍放緩，平靜地繼續解惑，打消他過度的惶恐。
“你也無需太過惶恐。自打寶玉含玉降生、異象傳遍京城之後，咱們府中的確多了不少潛藏的皇家探子，明裡暗裡窺探動靜、搜集訊息，但這些都不足為懼。”
“我觀察寶玉這久，這孩子性情天真純粹，厭棄功名仕途，無心權勢權謀，終日流連內宅、親近姐妹，毫無半分梟雄霸道、帝王格局。由此我便可斷定，他絕非爭奪天下、登臨九五的命格。”
賈赦眸光悠遠，緩緩道出自己的猜測：“依我看來，他這般天生異象、來歷不凡，多半與儒、釋、道三教淵源掛鉤，是靈體入世、異類轉生，隻是他究竟牽扯哪一脈淵源、暫時還不好說。”
賈璉靜靜聆聽，隻覺今日聽聞的一切皆是驚天秘聞，如同啃食了天大的瓜，滿臉震撼，久久無法回神。
消化良久，他壓下心中波瀾，再度拋出心底最深的疑惑。
“原來如此！可孩兒始終不解，寶玉自身的來歷異象，是他一人的機緣與隱秘，這和遠在揚州、素未謀麵的林表妹，能有什麼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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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聞言眉頭微蹙，神色驟然鄭重起來，不答反問，有意點撥賈璉，讓他自行思索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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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問你，若是咱們家中，驟然出了這般一個身世成謎、疑似三教大能轉生的異人，你身為賈府子弟，該當如何處置？”
賈璉低頭沉思片刻，斂去心中浮躁，認真答道：“自然是暗中細細調查摸排，查清他的真實來歷、禍福根源，摸清所有隱秘，提前做好防備，以免家族被未知隱患牽連，無端惹禍。”
“那我再問你，該從何處著手調查最為穩妥精準？”賈赦繼續追問。
賈璉思索半晌，腦中一片茫然，終究還是閱歷太淺，看不透這般深層玄機，隻能老實搖頭，躬身回道：“兒子見識淺薄，不知該從何處下手，還請父親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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