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賈赦噴賈母，給賈璉尋個官聽著賈璉依舊滿臉難以置信的模樣，賈赦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嘲諷，語氣帶著看透府中人心的通透。
“不敢？他們有什麼不敢的？”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緩緩道破府中積弊的根源：“賴家是你祖母身邊一手提拔的心腹老人，根基極深。這些年我刻意避世，躲在東花園不問府中瑣事，榮國府的當家權，實質上早就落在了你祖母手裡。”
“她是府上輩分最高、資歷最老的長輩，一言可定府中規矩。她的陪嫁嬤嬤賴氏，自然跟著水漲船高、身份超然。別說尋常下人，便是你們這些正經的主子小輩，平日裡見了賴嬤嬤，也得乖乖行禮問好，給足臉麵。”
說到此處，賈赦擡眼看向賈璉，沉聲發問：“府裡一直流傳一句話，伺候過長輩的老奴才，比年輕的主子還要體麵，這事你定然聽過吧？”
賈璉連忙點頭，神色坦然回話：“兒子確實知曉，這話本就是老太太親口定下的規矩，時常叮囑我們一眾小輩，要敬重府裡老人，顧及老奴才的臉麵。早前環兒年少不懂事，怠慢了賴嬤嬤，還被老太太當眾訓斥了一頓，半點情麵都沒留。”
賈赦聞言，當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語氣格外嚴肅，字字擲地有聲。
“一派歪理，什麼臉麵不臉麵！你今日給我牢牢記住，尊卑有序、主僕有別，這是世家根本規矩。主子永遠是主子，下人永遠是下人！”
“哪怕是府中輩分最高的老奴才，也斷然不能壓住年紀最小的正經主子。所謂老人體麵，不過是你祖母一味縱容、拎不清輕重，慣出來的壞風氣！”
“你祖父當年是太上皇身邊的紅人，當朝國公，還有著救駕之功，可見到各位皇子的時候，也是麵上恭敬。”
賈璉從未聽過這般通透直白的道理，瞬間心頭警醒，連忙躬身應聲，態度恭敬誠懇：“兒子受教了，謹記父親教誨，日後定然恪守尊卑規矩。”
見他聽得認真、誠心受教，賈赦神色稍緩，微微點頭，隨即說起賈母持家的弊病。
“你祖母一生愛熱鬧、喜奉承，耳根子軟，最吃旁人恭維討好那一套，行事常常感情用事，看不清利弊大局，最是容易拎不清輕重。”
“當年若非我不得以躲禍避世、放權隱居，再加上你二叔賈政迂腐無能、不堪大用、撐不起家業，我怎麼可能任由她一介內宅婦人把持家政、執掌整個榮國府？”
這番話直指長輩弊病，實屬大逆不道的私房話。賈璉聞言心頭一凜，深知禍從口出，連忙垂首屏息，裝作全然沒有聽見，不敢接話、不敢多言半句。
賈赦也無意糾結家事舊弊，很快話鋒一轉，說起了正事，語氣鄭重起來。
“賈家最深層的隱秘，如今還不到告訴你的時候，你資歷太淺、心性未穩，知曉太多反倒招禍。”
“但此番隨我去揚州探望你姑母，你務必上心、勤勉懂事，多看多聽、少言慎行，遇到不懂的事就悄悄記下來，回來問我。好好表現，回京之後，我便為你謀一份正經差事。”
“啊？差事？”賈璉瞬間愣住，滿臉茫然錯愕，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父親要給我謀什麼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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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平日裡打理家事、核算田租賬目，頗有幾分理財天賦，心思靈活、算賬通透。”賈赦淡淡說道，“回京之後，我便為你謀一個戶部的官職。至於是主事還是員外郎，品級高低、職權大小，全看你此番在你林姑父麵前的表現。”
“林姑父？”賈璉愈發詫異，滿臉不解，“兒子謀朝中差事，為何要看林姑父的臉麵？這二者有何關聯？”
賈赦耐心點撥，緩緩道出其中關鍵人脈：“你莫要小瞧了你林姑父。我雖不喜他性情優柔寡斷、心慈手軟，太過畏縮，但他的根基底蘊，絕非尋常官員可比。”
“他當年是堂堂金科探花，一朝成名、聲名顯赫。如今的內閣閣老，便是他當年的座師，朝堂之中的同年、同窗、同鄉更是遍布六部，人脈盤根錯節，林家世代書香，在文官集團中極有聲望、話語權極重。”
“你若是科舉出身，他或許幫不上太多忙。可你走的是勛貴蔭官的路子，有他居中周旋、代為說話，文官集團便不會刻意打壓針對，你的仕途才能走得安穩順暢。”
賈璉瞬間豁然開朗，心中滿是震撼，萬萬沒想到平日裡溫文謙和、低調內斂的林姑父，竟藏著這般深厚的朝堂底蘊。
見他已然想通關鍵，賈赦擺了擺手，語氣鬆弛下來：“行了，今日之事信息量足夠你好好消化了，別在這裡杵著了，趕緊滾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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