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賈家的底蘊，大老爺的底氣廳內的太醫、站在一旁的賈璉，還有侍立在角落的丫鬟僕婦，聽到賈赦這番話皆是心頭巨震，滿眼震驚。
誰也沒想到，這位常年閉門居於榮府東院、不問俗事的大老爺，骨子裡竟有這般殺伐果決的氣魄。
賈赦卻全然不理會眾人臉上的震驚之色，繼續直言：“依我看，你當初就該早早挑一批不聽話的、貪贓枉法、私販鹽斤的鹽商，直接下手嚴辦，鎖拿歸案，抄家問罪。抄出來的銀子盡數送入國庫，充實內帑，至於這群鹽商心中是恨是怨，他們心裡怎麼想，又有什麼要緊？”
林如海聞言，口中不由得溢出一聲苦澀的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他端坐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案沿，緩緩開口：“大舅兄說笑了。這揚州鹽商盤根錯節，背後牽連著的，不是內閣閣老，便是皇子王爺。若是真下手殺一批，恐怕不出三日，京城之中彈劾我的摺子便會堆積如山。前邊幾任巡鹽禦史的下場，大舅兄您又不是不知，大多落得個身敗名裂，甚至丟了性命的結局。”
賈赦聽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脊背微微往後一靠，語氣鏗鏘：“什麼內閣閣老，皇子王爺，你怕他們作甚？當初你老嶽父在世之時，難道沒有叮囑過你，遇事不必畏縮，真出了事，自有賈家在後麵給你頂著？有賈家在你背後，你還有什麼好懼怕的？”
“大舅兄，此一時，彼一時啊。” 林如海長嘆一聲，眉宇間滿是無奈，“這些年榮國府在京中的處境本就艱難，當年先太子那件舊事，對府上衝擊極大。我怎敢因為揚州一地的鹽商紛爭，再拖累榮國府，讓府上跟著一同捲入風波，蒙受損耗。”
賈赦輕輕搖了搖頭，看著他迂腐顧慮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無奈：“你啊，真是太過迂腐。你首要做的，是保全你自己，護住你的妻兒，而不是處處替賈家掂量得失。再說，就揚州鹽商這點麻煩事，哪裡就至於要讓賈家大動幹戈？就算你把揚州這些作惡的鹽商盡數清算，大不了我親自入宮，去太上皇麵前哭一哭。你再把抄家所得的銀兩盡數上交國庫，你又能有什麼大禍？最多不過是被太上皇口頭訓斥幾句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之中滿是傲然，繼續說道：“至於那些背後撐腰的閣老大臣、皇子王爺，大可不必理會。真有那不開眼的跳出來從中作梗，我自會讓他們明白，為何咱們賈家，能穩居四王八公之首，做這群勛貴的領頭羊。”
聽了賈赦這番擲地有聲的話，林如海整個人都有些發怔，心中暗道，大舅兄竟然這般強悍？
往日隻覺得他常年閉門深居，不問世事，沒想到骨子裡竟有這般底氣。
不光林如海心神震動，一旁的賈敏也是滿臉茫然。
她自幼便是榮國府嫡出小姐，年少赴勛貴宴會，素來是一眾閨閣姑娘的中心人物。
就連宗室的公主、郡主與她相交，說話也是溫聲和氣。
往日宮中皇後、太後，也偶有賞賜給她。
可那些舊時光景，隻留在她年少的記憶裡。
這些年久居揚州，她隻當賈家歷經風波，早已不復往日鼎盛，萬萬沒有想到，自家賈家底蘊，竟然深厚到這等地步。
賈敏微微前傾身子，眼神帶著幾分不確定，輕聲問道：“大哥，你說的可都是真的？就算真將揚州這群鹽商盡數處置，你也能保林家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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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妹夫不清楚，難道你也忘了根底？咱們榮、寧二府，乃是一門雙國公，當年若非收斂鋒芒，避免功高震主，憑祖上的赫赫戰功，封兩個異姓王，也並非難事。”
“兩位國公先祖，一同追隨太祖皇帝打下江山，又先後執掌京營節度使的大權，等到兩位老人家離世，咱們父親賈代善，還有東府的大伯，也都接任過京營節度使一職。”
“可以說，早年整個京營，便是咱們賈家一手帶出來的舊部，算得上賈家的自留地。就算你大哥我二十多年不問朝堂事，依舊能將王子騰推上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你以為王子騰憑什麼能坐上這個要緊位置？憑上陣殺敵的戰功？還是憑對皇家一片忠心？又或者憑著老太太和你二哥那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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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點頭，王子騰想坐上這個位置，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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