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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陵瞧她反應,目光微閃,已猜出大概。
她秀眉微凝,心道:這房俊做了這等大事,居然沒告訴他母親?
隨後解釋:“房俊昨日於刺客中連殺數人,救了不少公主、皇子。此事滿朝皆知,怎麼,嫂夫人竟不知曉?”
盧氏臉色已白了大半。
她想到的可不是什麼救公主救皇子,彷彿隻聽到了於刺客中連殺數人。
她猛地站起身,卻先朝房陵擠出一抹笑:“公主稍坐,妾身......去去就來。”
房陵識趣,起身道:“既然房俊不在,本宮也不多擾了,改日再備禮登門。”
盧氏強撐著將人送出廳門,轉身時,腳下已帶風。
她一邊往後院走,一邊吩咐丫鬟:“去!去把那老東西尋回來!出了天大的事,這爺兒倆倒是一個賽一個地能瞞!”
她越說越氣,聲都顫了:“大的裝啞巴,小的裝沒事人......好,好得很!”
婢女們從沒見盧氏發這麼大脾氣,一個個噤若寒蟬。
房陵走到前院,正要登車,忽又停步,回頭望了一眼房府大門,嘴角輕輕一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心中不由暗忖:此人臨危而不懼,救難不矜。刀斧加身而不宣其勇,血濺衣襟而不誇其功。
這若是放在其他紈絝身上,怕早已宣揚到滿長安皆知了。
房陵深吸一口氣,坐回車內。腦中仍舊想著房俊的行事風格。
事成不揚,言寡不虛,所謂大音希聲,大勇若怯,不外如是。
車簾落下時,她收回目光,隻是那笑意仍噙在唇邊。
“小傢夥,真是有些意思呢。”
而房俊此時正懶散地坐在西小院那棵老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匠人拆牆。
說是坐,不如說是半癱。
一張舊竹椅被他壓得咯吱作響,左臂吊著,右手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破蒲扇。
那扇子封邊布條已脫落,扇麵還裂開兩道口子,他卻渾不在意,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日頭從槐葉間漏下來,在他臉上點出塊塊光斑。
他半眯著眼,看似打盹,腦子裡卻在飛速轉著:如何逼得高陽主動提和離?早點和離,他好解了這顆雷,也好去尋下一春......
隻是始終沒有能想到一個一錘定音的好法子。
便在此時,一個小婢輕手輕腳進來,低聲道:“駙馬爺,房陵公主到了,說有要事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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