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辯機的野望私密禪房內，安靜到落針可聞。
藍袍青年一句話說完，也不著急。
隻盤著手中那串紫檀佛珠，“咯吱，咯吱。”珠子摩擦聲，像野獸進食。
“辯機，你有佛性，有慧根，生得又好。會昌寺中多少貴女命婦，名為聽經，實為瞧你？”
“你以為本公子不知？高陽公主何等心高氣傲，不也願意與你同處一室，香鬢貼麵，聽你講佛法？”
藍袍少年的聲音很低，似附耳低語。卻讓辯機身子一抖，袈裟下擺無風自動。
藍袍青年見狀，嘴角微勾。
一雙狹長眸子微眯，繼續道：“可你再看看你如今的下場。那房俊算個什麼東西？粗鄙武夫，長安城裡的笑柄。”
“他不過仗著投了好胎，尚了公主，便能當眾辱你、打你，將你像死狗一般摔在地上。你可曾想過，他為何敢？”
辯機合十的雙手，指間死死抵在一起。他整個人開始輕輕顫抖，似在抵禦心魔入侵。
“因為你沒有名望，沒有根基......”
藍袍少年瞥了他一眼：“說得好聽些是個會講經的和尚，說得難聽些，不過是一介可有可無的和尚。”
一番話畢，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的嗓音裡開始帶上跗骨的誘惑：“可若你名滿天下，被萬民尊為活佛呢？”
辯機猛地擡頭，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滿是詫然。
“到那時，你不再是誰都能捉去審問的階下囚。你的每一句話，都會被達官貴人奉為佛音，你的名望，便是你的護身符。”
“到那時，莫說一個駙馬都尉，就是當朝宰相要動你，也要先問過天下信徒答不答應。”
他頓了頓，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一字一句道：“就是皇帝，也要對你忌憚三分。”
“到那時，你辯機便是佛。佛，是不會錯的。錯的，永遠是那些對你不敬的人。”
辯機喉結上下滾了滾，額角已有汗珠滲出。
“你也不想讓高陽那樣神仙似的人，被那粗鄙武夫糟蹋吧？”藍袍青年忽然話鋒一轉。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陰冷的炙熱：“擡起頭來！”
辯機緩緩擡頭，眼中已布滿血絲。
“高陽是什麼人？大唐朝最尊貴的公主。她生著比雪還白肌膚，比花還嬌的眉眼。那一雙眼睛，水靈靈、黑瑩瑩，像兩塊浸在泉中的寶石。”
“她笑一笑，滿長安的花都要早開三日。”
辯機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高陽那如嬌花般的麵容，呼吸開始發粗。
“那日她貼在你身前，肩帶滑落，香風拂麵。你聞到了吧？她的發，她的頸子，她襦裙底下無盡的風光。你動了心，你騙不了本公子。”
藍袍青年緩緩起身，繞到辯機身側。
他俯下身，嘴巴貼在他耳邊：“你夜裡可曾夢見過她？可曾夢見過那雪白豐盈，可曾夢見過她低聲喚你的名號？”
辯機渾身如遭雷擊，猛地閉眼，額上青筋跳動。
他腦中如沸，那些深夜裡壓不住的慾念像被一把火點著，從丹田燒到心口，再猛地竄上頭頂。
他想否認，想說他是出家人，一心向佛。可喉嚨裡像堵了濕毛巾，一個字也吐不出。
“如此尤物，若被房俊那等莽夫得了去，壓在身下，嗬......”藍袍青年冷笑一聲，退回蒲團。
而後輕飄飄地落下最後一句：“佛祖也會落淚的。”
辯機猛地睜眼，麵上再無半點出家人的平和，隻剩一片扭曲的紅。
“不行！”
他嘶啞出聲，胸膛劇震：“絕對不能讓那畜生......玷汙了高陽！”
藍袍青年聞言，唇角緩緩勾起，眼中掠過一絲極淡極冷的譏誚。
藍袍青年重新閉上眼，聲音已恢復先前的平淡：“後日蘭陵夫人的雅集，我已打點妥當。”
停頓一息又道：“她本就好佛法，請你去講一段，順理成章。”
辯機一愕：“可貧僧如今......”
“你如今還是大理寺的在押僧人。”藍袍青年打斷他。
“所以，後日你隻會短暫露麵。風聲過後，我再安排你四處宣揚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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