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權萬紀都敢當街鞭死。
如今回了長安，他反倒被一個娼門女子冷落在一旁。
親眼看著一個尚公主的廢物，一個自命清高的妓子在他麵前堂而皇之地媾和在一起。
這簡直就是將他視若無物。
“好，好得很。”他忽然笑了，那笑聲極低，卻叫身後四人都打了個寒顫。
“走。”李祐將酒盞隨手一拋，起身便朝正廳而去。
韋二幾人麵麵相覷，又不敢勸，隻得硬著頭皮跟上。
廳門口，那引路婢女見齊王滿麵煞氣，忙上前一步，欠身道：“殿下，請留步。此乃驚鴻姑娘私閣，未得邀請，恕奴婢不能放行......”
話音未落，李祐反手就是一掌。
“啪！”
那婢女整個人被打得撞在門框上，半邊臉瞬間腫起。
李祐看也不看，大步跨了進去。
二樓，許驚鴻的閨閣。
房俊跟著她上了樓。
這屋子與樓下的浮華全然不同，幾無脂粉氣。
牆上古畫三幅，一幅雪夜行旅，一幅孤鬆掛劍，還有一幅，畫的是個模糊背影，落款處隻勾了一柄小劍。
他在房間內緩踱，仰頭看畫，狀似參觀，實則觀察有無暗格。
窗下置琴，案頭擺劍，牆角一爐香，煙青如縷。
“許姑娘，”他忽然極為隨意地開口：“你我素不相識，想來姑娘也是為人辦事吧？”
許驚鴻正為他斟茶，聽到這話，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房縣子何出此言？”她將茶盞推過去，聲音仍舊清泠。
“驚鴻是真心仰慕縣子會昌寺中的壯舉，方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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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轉過身，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你一個連齊王都愛答不理的神仙一般的人物，卻對我演這麼一出大戲。若不是有人指使，那便是你暗戀我已久？”
許驚鴻輕抿著唇，似笑非笑，卻沒有立即接話。
她那雙鳳眼與房俊對了一瞬，又輕輕別開，像是不勝羞怯：“驚鴻不敢說暗戀。隻是......傾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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