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算爽口。
房俊吃到一半，忽然擡起頭，嘴角一彎：“子衿。”
芸兒拿筷子的手一頓。
“再念一遍《子衿》唄。”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眉尖一挑。
芸兒聞言，耳朵尖瞬間紅了起來，一路燒到臉頰。
她把瓷碗往桌上一擱，扭過頭去，後腦勺對著他，一聲不吭。
房俊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日裡滿身的疲憊，那些算計與提防，彷彿都被這一碗稀粥和一個小丫頭的紅臉給衝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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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房俊悠悠開口。
芸兒聞言，身子又是一顫。
“行了，不逗你了。”他又夾了一筷子蘿蔔放進她碗裡：“多吃點，瘦得跟豆芽似的。”
芸兒這才慢慢轉回來，低頭扒粥，耳朵尖還紅著。
次日，房俊難得睡過了辰時。
那是因為，夢裡他回到了前世。夢到了父親，母親，還有在廚房做飯的妻子。
他想伸手去拉，可手一擡，夢就碎了。
西小院的清晨很靜，紫竹叢裡偶爾傳出幾聲鳥鳴。紫竹邊，房俊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深蹲、俯臥撐、單臂支撐，每個動作都做得極慢，肌肉繃緊再緩慢放鬆。
這是前世在軍校養成的習慣，越是心亂的時候，越要把身體先穩住。
練完基礎，他雙腿併攏，蹲下身子，雙手背在身後，像個蛤蟆一樣一蹦一蹦往前跳。
跳了兩步，又換成高擡腿，胳膊肘誇張地甩來甩去。
“噗......”正廳廊下傳來一聲輕笑。
芸兒正抱著他的外袍站在廊下，一隻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房俊挑眉，忽然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身，朝她蹦過去。
芸兒“哎呀”一聲，抱著袍子就往廊柱後麵躲，笑聲卻再憋不住，清脆地灑了半個院子。
鍛煉完，房俊接過芸兒遞來的帕子擦了汗。
“今日駙馬去參加雅集，就穿這套吧。”她把袍子遞過來。
房俊接過來，抖開看了看。
一套雨過天青圓領袍，雖是半舊，但料子不錯。還是他在宰相府當公子時的衣衫。
這會兒，算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一套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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