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女人
秦府。
房俊上半身赤裸，坐在榻前矮凳上。
禦醫是個年近六旬的老者，花白鬍須，下手卻穩。
他用溫水洗凈傷口，敷上藥粉，再用白布一圈圈纏緊。
房俊肩頭、右臂、肋側、大大小小傷五六處。
上半身像被布條捆了個嚴實。
“駙馬爺這傷，好在沒傷著骨頭，可失血太多，這些日子要好生將養。”禦醫一邊收藥箱一邊念叨。
隨後轉向榻上躺著的秦瓊，眉頭擰得更緊。
秦瓊麵色灰白，嘴唇毫無血色，連指甲蓋都青青的。
他閉著眼，呼吸淺而急促，每一下都帶著胸腔裡的哮鳴音。
禦醫伸手搭上他腕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開口：“翼國公這病，是氣血兩虛，舊傷積壓，血不養心，氣不歸經。這幾日萬萬不能再動，否則......”
他沒說完，可那語氣誰都聽得明白。
房俊盯著秦瓊那張灰白的臉，沉默了一息，忽然開口：“氣血兩虛，血不養心。是不是就是缺血？”
那禦醫微一沉凝，點了點頭後又一搖頭：“不單單是缺血，是造血差得太多。”
房俊點頭思忖，幾息之後問道：“那如果能輸血，是不是就能治好秦伯伯？”
禦醫手一抖，回頭瞪他，滿眼不可思議：“渡......渡血？駙馬爺說笑不成？”
“血乃人之精魄所生，在脈中運行，怎可隨意渡入他人之體？簡直荒謬。”
房俊嘴角一撇：“徐禦醫你就說，若真能渡血，成不成吧？”
“辦法我想，若真能渡血，翼國公這病是不是就能緩解？”
禦醫哼了一聲：“若真能有法子渡血而不傷人命，自然是有效的。”
“可駙馬爺莫要胡來，老朽行醫四十年，從未聽過這等方子。”
說罷，提著藥箱搖頭走了。
一旁秦懷道見禦醫這麼說，他也沒當回事。
可房俊坐在榻邊，卻是真在考慮著輸血之事。
這什麼氣血兩虛、血不養心，大概率就是重度貧血和造血功能退化。
他攥了攥拳頭，腦中飛速轉著。
輸血。這個詞在前世不過是常識，可放在大唐......那就真的是駭人聽聞。
他需要器具，需要知道血型，需要防止凝血。
這些東西他一樣都沒有。
可他作為軍校戰術教官，自然知道原理。
倘若能找到合適的人，用乾淨的手段，應該是沒有問題。
“想什麼呢？”榻上，秦瓊忽然啞著嗓子開口。
房俊擡頭。
老將軍不知何時醒了，正偏著頭看他，渾濁的眼裡帶著點笑意。
“沒什麼。”房俊道：“在想怎麼把世伯這身子補回來。”
秦瓊咳了一聲，笑聲沙啞：“補不回來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他頓了頓，忽然認真地看著房俊，“小子，你可知你今日有多冒失？”
“那侯君集可是出了名的記仇......這事斷然不會就這麼輕易解決。”
房俊點頭：“小侄知道，可那侯繼宗如此草菅人命，姦淫幼女，小侄實在沒法視而不見。”
秦瓊盯著房俊看了兩息，點了點頭：“好小子。有骨氣，也有良心。”
“這長安城裡，敢動侯家的人不多，敢為了一個丫頭動侯家的，你是頭一個。”
高陽公主府，寢殿內。
一桌子菜從花廳挪到了寢殿內，燕窩粥、炙羊肉、桂花糕，都是她平日愛吃的。
可高陽一口沒動。
她坐在桌前，連衣裳都沒換，還是那身從雅集上穿回來的鵝黃襦裙。
她手指攥著桌沿，一張本是嬌媚的臉，鐵青了一下午。
腳步聲從廊下傳來。
高陽猛地擡頭，急聲問道：“有駙馬消息了沒有？”
流雲推門進來，見她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搖頭道：“房府沒有，駙馬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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