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跳動的燭火上。
片刻後,她眼神漸漸有些失焦。
腦中又浮現出今日豐邑坊巷口那一幕。
房俊渾身是血,擋在馬車前,刀橫在身前,目光如鐵。
十幾個披甲軍士圍著他,他一步不退。
那副模樣,和她平日裡見到的那個懶散青年判若兩人。
她想起他方才在榻上說的那句話......“心裡若裝著一個人,年歲不過是她多攢了些風韻。”
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小傢夥。”她低聲呢喃:“今晚想賴在我這裡,是真的起心動念了?想要了本宮的身子?”
她又想起他拉她手時,那雙眼睛裡偶爾閃過的狡猾。
那眼神分明是在表明,他對她的想法,沒那麼單純。
“把本公主當槍使?”房陵又呢喃了一句,語氣裡卻聽不出惱意,反倒帶著點說不清的慵懶。
“不過......就今日表現來看,想上本公主的床?”
她頓了一下,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勉強合格。”
公主府,西小院。
正屋裡,燭火隻有一盞,光線昏黃。
清音被麻繩捆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頭髮披散開來。
整個人狼狽不堪,卻仍然帶著往日陰鷙的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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