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房俊緩緩解開帕子。
裡包著的，是三截熏香，靜靜躺著。
長短不一，顏色氣味，卻一模一樣。
清音的目光落在那方帕子上，嘴巴瞬間張大。
她瞳孔驟縮，整個身子猛地往後一仰，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
方才那股陰鷙的桀驁剎那間退得乾乾淨淨，隻剩滿眼驚駭。
房俊將帕子擱在桌上，手指點了點那三截熏香：“是我一句一句問你，還是你自己招供？”
清音沒有答話。她猛地偏過頭，張嘴便朝自己衣領咬去。
房俊眼疾手快，右手探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那力道不輕，指節卡在她頜骨兩側，將她那張嘴死死鉗住，合也合不攏，張也張不大。
清音的牙齒咬了個空，喉嚨裡發出一聲不甘的嗚咽。
房俊低頭看著她，目光沒什麼溫度：“毒囊？倒是忠心。”
他手上加了兩分力，清音的臉被捏得變了形，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狼狽至極。
她掙了兩下，掙不動，眼裡那股毒火終於被恐懼壓了下去。
公主府，寢殿內。
高陽在殿裡走來走去，靴底踩在柔軟地毯上，悶悶的。
臉上潮紅還沒全退，白皙臉頰上透著一層薄薄的粉。
臀尖上酥麻感還在一陣一陣往上泛，這會兒坐也不是，站也不穩。
她不著痕跡地摸了一下，隔著裙料都覺出燙來。
“王八蛋！”她罵了一聲，帶著羞也帶著怒。
“死棒槌！我的人，憑什麼不讓我聽審？她是我從宮裡帶出來的！我的奴婢！他憑什麼？”
她一邊罵，一邊不自覺地又摸了摸臀尖。
那幾下抽打的觸感，像是烙在她腦子裡。
疼勁早就過了，可那種麻癢、那種熱辣，還有那種莫名撓心的東西，一直沒散乾淨。
她越是想忽略，越覺得渾身不對勁。
“公主，公主息怒。”流雲跪在地上，雙掌平貼地毯，額頭抵在手背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她聲音帶著顫：“清音姐姐，會不會......會不會是冤枉的？她跟了您這麼多年，一向忠心耿耿。”
“冤枉？”高陽猛地停步，轉頭瞪她。
“那你告訴我，那三截香是怎麼回事？我聞過的，和會昌寺那日聞到的一模一樣。”
“那香是清音點的！你當我鼻子瞎了？”
流雲不敢再說話，頭壓得更低了。
高陽喘了兩口氣，又走了幾步，最後重重坐回錦榻上。
可她臀明顯是腫了，這一坐，一股刺痛從尾椎竄上來，她咬著唇強忍著沒吭聲。
不著痕跡地換了個側坐姿勢。
西小院，正屋。
清音被捆在椅子上，嘴被房俊捏著下巴，動彈不得。
她眼裡的恐懼越來越重，可嘴硬，舌頭還在齒間使勁，想罵卻罵不出來。
房俊鬆開她下巴，退後兩步，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對麵。
他語氣很平，甚至帶了點懶散：“毒囊是咬不著了，我勸你別白費力氣。”
“接下來，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若是答得不老實......”
他頓了一下，忽然輕笑。
那笑有些詭異，左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股子莫名邪氣。
“你聽說過長安城西邊那個柳條衚衕嗎？”
“那裡聚集著很多下等窯子，就是那種窩在臭水溝旁邊，十文錢就能上一次的那種。”
清音瞳孔一縮。
“那裡的常客，都是什麼人你知道嗎？”房俊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他臉上一副聊家常的口吻：“去那裡的，都是腳夫，力夫，碼頭上扛包的，拉糞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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