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過這種眼神。
她從未見過。
而她高陽，自己的駙馬如此，她卻一直視而不見。
直到他不再圍著她轉之後，她才一點一點發現，這個人身上藏著的東西，比她以為的多得多。
她端起酒盞灌了一口，酒嗆進嗓子裡，咳了兩聲。房俊轉過頭來看她一眼，見她低頭掩口。
微一皺眉說道：“慢點喝。”
高陽“嗯”了一聲，別過臉去，耳根卻悄然紅了。
與此同時，潞國公府，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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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躺在一張長凳上，四肢被緊緊綁住。
他身上的錦袍此時已經被扯爛了，露出裡麵皮肉。
原本白皙皮肉，此刻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一道一道的紅腫交疊著，有的地方皮開肉綻，滲著血珠。
整張臉已經腫得像個豬頭，兩隻眼睛隻剩兩條細縫，嘴唇翻著，一說話就往外滲血。
他原本還算端正的五官，此刻全擠在了一處，分不清哪裡是鼻子哪裡是顴骨。
侯君集坐在他對麵，手中捏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
“杜公子。”他聲音平淡：“想清楚了沒有？”
“你要真想一個人扛，也可以，一個駙馬身份怕是保不住你。你兄長......未必就真肯為了救你和本國公決裂。”
杜荷張了張嘴，從腫脹的嘴唇裡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話：“我......我說......”
“那就痛快點。”
杜荷吸了口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好一會兒才組織起完整的句子。
他從會昌寺說起，說那日雅集上他們如何被房俊當眾羞辱，說房俊如何逼長孫沖學狗叫，說後來房俊如何一回回讓他們顏麵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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