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孫管家崩潰第73章 孫管家崩潰
行了！你用妾室討好蕭家，那是你的事。
房俊踏前一步，他躬身俯視孫管家：“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行那殺人滅口之事！”
他不理孫管家崩潰，接著說道：“你孫管家親手處理的......那家姓錢，在長安縣西郊，因為與蕭府爭一處水源，被地痞尋釁打死兩人，剩下老小被趕出長安，可在出長安回老家的路上......”
“被一群匪徒截殺，其中的一個匪徒，就在我手裡。他姓薛，額頭上一條疤痕寸長！”
房俊說到此處，嘴角微勾：“孫管家，你做得倒是縝密，當晚便讓人把他們都給沉河。”
“可你沒想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姓薛的，自幼在船上長大，在水底能閉氣一刻鐘。”
聽到這些，孫管家整個人已經癱在椅子上。
他盯著孫管事的眼睛，一字一頓：“今日你若是想替蕭瑀扛下來，本縣子就把這些東西報到陛下麵前。你猜陛下會怎麼處置？你孫家的九族，能活下幾個人？”
孫管家渾身哆嗦著。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方才那點硬氣，在那一卷一卷的鐵證麵前，碎得乾乾淨淨。
房俊直起身，語氣反而更淡了：“當然，這些事情，蕭禹大概率不知情。”
“他一個宰相，不至於親自去過問幾塊地、幾間鋪子。可這些事，蕭府管事的、蕭家子弟、門客幕僚，總有人經手。你一個孫管事，能扛下多少條人命？”
“你自己算算。”
孫管事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滾，努力坐直一些。
他低著頭，盯著桌上那些紙卷，半晌沒有說話。
良久，他終於擡起頭來：“房縣子想讓老奴做什麼？”
房俊嘴角撇了撇：“簡單。誰指使你的，中間經了誰的手，一筆一筆寫清楚。寫完畫押，我保你家人。”
“至於你......死不足惜！可你若是不寫......必夷三族！”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永興坊，蕭府別院。
蕭銳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靴底踩得地磚“咚咚”響。
他已經在這間屋裡走了不下百圈。
“去縣衙看看。”他終於停下腳步，朝門口的小廝吩咐：“悄悄去，別聲張，找到孫管事就讓他趕緊回來。”
小廝應聲跑了出去。
蕭銳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叩著窗欞。
他腦中反覆轉著念頭：房俊今日又帶人去了縣衙，若是碰上了孫管事，那便是天大的麻煩。
可轉念一想，孫管事一家老小都在蕭府裡，即便崔縣令背叛，孫管家也不敢反水。
“不會的。”蕭銳低聲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不敢。他一家人的性命都捏在咱們手裡，他拿什麼反？”
可他眼角還在跳，跳得他心煩意亂。
與此同時，長安縣衙，內廳。
孫管事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我說......我全說。”
房俊沒有催他，隻朝他麵前推了推紙筆。
孫管事哆嗦著手拿起筆，開始一筆一筆地寫。
從蕭府如何在長安、萬年兩縣暗中置產，到如何利用地痞驅趕不肯賣地的農戶，到如何與萬年縣前任縣丞勾結。
而後把公田劃為私產，再到那些被他經手過的人命。
他寫得比房陵公主此前查到的更為詳實。
因為他自己就是經手人，每一件事的來龍去脈、每一個環節的參與者、每一筆銀錢的去向，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些是蕭銳直接授意，有些是蕭府二管家傳話，有些則是他自己揣摩上意，主動去辦的。
半個時辰，孫管家一刻不停，寫滿了整整三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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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擱下筆時，眼中已經沒了方才的驚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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