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李二震驚永興坊，蕭府別院。
蕭銳得了小廝回報，說孫管事被崔縣令打發去了東門方向，眉頭皺了一息，隨即鬆了下來。
出城了也好，隻要不在房俊手裡就行。
他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幾分，坐回椅子裡端起茶盞。
可茶還沒沾唇，又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撲在他腳邊，聲音都劈了：“郎君！崇仁坊西街那處......那處院子，被人圍了！”
蕭銳手一抖，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和茶水濺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來，臉上已經看不出一絲血色。
“誰？誰圍的？”
“房俊，還有程家、秦家、尉遲家的人！方才小的從那裡路過，原本在外的幾個府上的人，一個都沒了。”
“小的就偷偷地趴在院牆上，看，看到的......”
蕭銳的膝蓋一軟，又跌回椅子裡。
崇仁坊西街那處院子。
那是蕭家最要緊的一處暗庫。
孫管事替他管了七八年，裡麵放著的東西，他比誰都清楚。
他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那小廝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郎君，該怎麼辦？”
蕭銳猛地回過神來，一拍扶手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去！把府中所有家丁、護衛都叫上！”
“還有，去二叔和三叔府上報信，就說家裡出了大事，讓他們趕緊帶人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步子又急又亂，走到門口又停住。
轉頭吩咐道：“再去個人，盯住縣衙那邊。崔敬玄若是敢出縣衙一步，立刻報我！”
宮城，甘露殿。
房玄齡見到李二時，李二正對著一份壽誕的摺子出神。
聽到內侍通稟說房玄齡有要事麵奏，他擱下摺子，宣人進殿。
房玄齡快步進來沒有繞彎子，將崇仁坊西街的發現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著重說了那些東西的規模，一箱一箱的金餅銀鋌，還有地契借據和那些古籍字畫。
李世民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他沒有立刻說話。
蕭瑀，那個前幾日還跪在他麵前，勸他壽誕應該一切從簡的蕭瑀。
那個說自己“家中不置產業，每餐不過兩菜一湯”的蕭瑀。
他還想起那日魏徵親口誇讚......清廉至此，實乃我輩楷模。
他越想越惱，猛地將硃筆往案上一摜。
“傳禁軍。”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冰寒。
“調三百騎，即刻趕赴崇仁坊西街，封鎖那處宅院。沒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內侍領命而去。
李世民站起身來，在殿中走了兩步，忽然轉頭看向房玄齡：“房卿，你隨朕走一趟。”
房玄齡一愕：“陛下，您要親自去？”
“朕要親眼看看，看看這個朕都信服的三朝老臣......”李世民說這話，已經邁步往外走。
“朕要看一看，這位清廉剛直的蕭大夫，到底清在哪裡，廉在何處。”
崇仁坊西街。
秦懷道第一個帶人到了。
三十幾個秦家部曲從坊門湧入，迅速散開，將院子前後左右堵得嚴嚴實實。
不到一炷香，坊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蕭家二管家帶著百餘號人浩浩蕩蕩地湧了過來。
打頭的是蕭府家丁，後麵跟著幾十個短打扮的護衛，有幾個手裡還提著棍棒。
蕭銳沒在其中，而是遠遠地跟在後麵。
他遠遠看見院子門口站著的秦懷道，瞳孔一縮，腳下卻沒停。
“讓開！”蕭家二管家聲音發尖：“這是我們蕭家的宅子，你們憑什麼封？”
秦懷道眼皮都沒擡：“奉命看守，任何人不得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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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誰的命？”蕭銳踏前一步，他身後百餘號人也跟著壓了上來。
秦家部曲和尉遲家部曲立刻迎上，雙方在巷中對峙，相距不過數步，空氣緊得能擰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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