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往後你就是駙馬貼身陪侍高陽出了二院，沒急著走。
她沿著迴廊慢慢踱到前院客廳，流雲跟在身後，接過秦府婢女奉上的熱茶，遞了過去。
高陽端著茶盞在廳裡坐了好一會兒，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盞沿，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她放下茶盞，朝門口站著的芸兒招了招手。
芸兒碎步小跑，眼圈還紅著，鼻尖也紅著，手裡攥著一方濕了大半的帕子。
她本就極心善，方才在廊下跟著秦家人哭了半天，這會兒還沒緩過勁來。
這會兒站在高陽麵前，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芸兒。”高陽聲音不高：“你先回西小院。”
芸兒擡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高陽朝流雲揚了揚下巴。
流雲會意，退到門外守著。
廳裡隻剩主僕二人。高陽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在芸兒耳邊說了幾句話。
芸兒聽著，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等高陽說完，她“噗通”一聲跪倒。
“公、公主......婢子，婢子不敢。”她聲音發顫，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駙馬若是知道了，會、會......”
“會什麼？會吃了你？”高陽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動怒。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芸兒的頭頂，語氣反倒比方才軟了幾分。“你怕什麼？”
“本宮又不會讓你去害他，你隻管照本宮說的做。這件事若做得好，你娘和你妹妹，本宮派人接到公主府來。”
“到時跟你在一個院子裡住，你娘看病的葯，你妹妹還可以讀書，束脩、葯錢，本宮都管了。”
芸兒張了張嘴，眼淚又滾了下來。
高陽收回手，身子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漸深的夜色裡。
“另外，你若做得好，往後你就是駙馬的貼身大丫鬟，誰也不敢再輕慢了你去。”
芸兒擡頭看著高陽公主，顫巍巍地點了點頭。
臥房裡，安靜下來後李世民沒有急著開口。
他站在榻邊，低頭看著秦瓊那張仍舊蒼白，卻多少有了幾分血色的臉。
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房俊身上，臉上滿是複雜神色。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房俊靠在門框上，他擡手又抹了一把額頭：“陛下，臣不過是之前在府上翻閱家父說藏古籍。”
“偶爾看到了這個法子......也是因為秦老國公實在危機，太醫令都束手無策之下，小子才敢放手一試。”
“陛下，不過這渡血之法隻是應急之策，可不是什麼萬能救命之法。”
“就隻針對血氣巨虧者有效。”
“秦老國公早年傷重，失血過多，造血功能又跟不上，身子裡的血不夠用了。我方才渡了些血進去，不過是解他一時之困。”
他頓了頓，朝張夫人看了一眼：“要真把身子養回來，還得靠平日的調養。光靠渡血，渡再多也是白搭。”
李世民眉頭微挑：“你的意思是，這法子治標不治本？還隻能治對應癥狀？”
“正是。”房俊一拱手，鄭重回答
隨後房俊要來紙筆，一邊寫一邊說：“臣這裡記了幾個食補的方子。”
“豬肝、紅棗、桂圓、黑豆，都是補血的尋常東西，不金貴。平日裡熬粥、燉湯，常吃常補，比葯管用。”
“還有一味阿膠，若能尋到上好的，每日化開一小盅，也有效驗。”
他將那幾頁紙遞給張夫人：“伯母照著這個來，慢慢調養，老國公的身子總歸能養回來幾分。”
張夫人雙手接了，緊緊捏著，連連點頭，眼眶又紅了。
李世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他麵上沒什麼情緒，可那雙眼睛始終釘在房俊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女婿。
房俊囑咐著秦夫人張氏，卻感覺脖頸有些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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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一邊給張夫人交代著食補的方子，一邊覺得後頸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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