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抓捕探子六子帶著四五十號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山裡走。
一路上老邢在前麵探路，六子在後麵壓陣。流民們雖然瘦弱，但有了活下去的盼頭，腳步倒是輕快了很多。
隊伍拉得老長，像一條蠕動的灰色長蛇，沿著山道蜿蜒而上。
走到半路，六子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老邢。"
他壓低聲音，快步走到隊伍前頭，湊到老邢耳邊，"後麵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們。"
老邢一愣，沒回頭，隻是用眼角餘光往後掃了一眼："你確定？"
"我剛才回頭看了三次，每次都能看到山道拐彎的地方有個黑影閃了一下。"
六子聲音壓得更低了，"不是咱們的人，咱們的人我全都認得。"
老邢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按在了腰間的柴刀上："怎麼辦？"
六子想了想，搖頭："咱帶著這麼一大群人，真要動手，這些人跑都跑不動，反而成了累贅。這樣，你把猴子叫來，讓他悄悄溜回去給賢哥報信。剩下的人，照常走，別露出破綻。"
老邢點了點頭，回頭招手叫來了一個叫猴子的年輕後生，這小子腿腳快，是當初跟著六子從清河鎮一路殺出來的老人。
"猴子，你聽著。"
老邢湊到他耳邊，快速說了幾句，"別讓人發現，從側麵的林子裡繞回去，直接找首領。"
猴子是個機靈鬼，一點就透，點了點頭，裝作係鞋帶落在了隊伍最後麵，等隊伍拐過一道彎，他一個閃身鑽進了路邊的灌木叢，消失得無影無蹤。
……
此時山寨裡，李賢正蹲在竈台前盯著鍋裡的溶液。
經過反覆提純，又一批粗鹽正在結晶。李茂帶著幾個青壯在旁邊忙活，按照李賢教的法子，把硝土溶解、過濾、熬煮。雖然動作笨拙，但架勢已經對了。
"首領！首領！"
猴子氣喘籲籲地從寨門外沖了進來，滿臉是汗，衣服被灌木刮破了好幾道口子。
李賢擡起頭："怎麼了？"
"有人跟蹤六哥他們！"
猴子彎著腰大口喘氣，"六哥讓我回來報信，說走到半路發現有尾巴，但不確定對方有多少人、什麼來路。"
李賢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鹽粒，沉吟了片刻。
"鐵牛。"他轉過身，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正在寨牆上指揮加固木柵欄的鐵牛聽到喊聲，大步跑了過來："首領，啥事？"
"帶上兩個人，帶上繩子和布條，下山。"李賢指了指山道的方向，"六子他們在回來的路上被人盯上了。你帶人去半路截住那個跟蹤的，活的。別弄出動靜，別讓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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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咧嘴一笑："活捉？嘿嘿，這活兒俺在行。"
他隨手挑了兩個身手利索的漢子，拿了繩子和破布，貓著腰就從山寨後門溜了下去，沿著山道往下摸。
李賢站在寨牆上，看著鐵牛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眼神深沉。
"來的倒快。"他低聲自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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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三人下了山，沒走大路，而是從側麵的山坡上斜插過去。
鐵牛在軍中混過幾年，雖然大字不識一個，但追蹤、伏擊這些活兒門兒清。
三人在山道旁邊找了一處灌木茂密的地方埋伏了下來，鐵牛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麵聽了聽，又擡頭看了看遠處的山道拐角。
"來了。"他壓低聲音。
果然，沒過多久，山道拐彎處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鬼鬼祟祟的，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手裡還拿著根木棍，像是防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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