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一聲令下,三十多號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提著刀就衝進了劉家大院。
這一次,李賢沒再喊"留活口"。
刀光在火光中翻飛,慘叫聲此起彼伏。前院裡那些被炸得半死不活的捕快還沒緩過神來,就被一刀封了喉。
後堂門口的張浦癱坐在地上,看著一群渾身是血的漢子沖了過來,他的臉白得像紙一樣。
"你……你們……"他嘴唇哆嗦著,想往後縮,但屁股坐在地上根本挪不動。
李賢走到他麵前,鋼刀抵在他的喉嚨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大人,河陰縣的縣丞是吧?"
李賢冷笑,"你把手伸到河陽府的地界來了,就沒想過有今天?"
張浦瞪大了眼睛:"你……你是什麼人?!剛才那雷聲……難道你會妖法?"
"你不需要知道了。"李賢刀鋒一壓,"下輩子別再當貪官。"
噗的一聲,張浦的喉嚨被劃開,血噴了一地,身子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鐵牛帶著人在院子裡橫衝直撞,見人就砍。劉家女眷縮在後院廂房裡,有人想翻牆跑,被鐵牛一棒子敲在腿上,直接摔下來,隨後幾刀下去,再也沒了聲息。
"首領說了,不留活口!"
鐵牛吼了一聲,"這世道,女人一樣危險!放了就是禍根!"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劉家大院裡再也沒有能喘氣的人了。二十幾個捕快、張浦、劉家上下十幾口人,全交代在了這裡。
李賢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搜一遍,看看還有沒有漏的。"他淡淡地說道。
幾個漢子提著刀挨個屋子翻了一遍,確認沒人了才回來。
李賢點了點頭,走到後院糧倉旁邊,把剩下的幾袋糧食也扛了出來——雖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放火。"他隻說了兩個字。
鐵牛從竈膛裡摸出還在燒的柴火,丟進了廂房的簾子裡。另一個漢子把燈籠扔進了堆滿雜物的柴房。
火苗蹭地一下竄了起來,借著夜風越燒越旺。木頭樑柱劈啪作響,濃煙滾滾升起,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李賢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劉家大院。
"走。"
三十多號人跟著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四合鎮,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這一走就是大半夜。天蒙蒙亮的時候,隊伍終於回到了山寨。
寨門打開,李茂和老邢帶著留守的人迎了上來。看到馬車上的糧食和鐵器,李茂眼睛都亮了。
"首領,成了?"
"成了。"
李賢翻身下馬,"糧食夠我們吃一陣子了,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劉員外和河陰縣縣丞,都死了。"
李茂倒吸一口涼氣:"縣丞?賢哥,你連官麵上的人都……"
"是他先來找我的麻煩。"
李賢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事情已經做了,接下來隻會更難。讓兄弟們抓緊休息,天亮之後該幹嘛幹嘛。鐵匠那邊催一催,槍管得儘快打出來。"
"是!"
四合鎮的火光,一直燒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有膽大的鎮民靠近劉家大院,看到的是一片焦土和滿地的焦黑屍骨。他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回了自己家裡。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中午就傳到了河陰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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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陰縣縣衙,大堂上。
縣令趙德昌聽完手下人的稟報,手裡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你說什麼?!張縣丞死了?!在四合鎮?"
跪在地上的衙役瑟瑟發抖:"是……是的老爺。劉家上下十幾口人,連同二十幾個捕快,全死了。劉家大院被燒成了一片廢墟……"
趙德昌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張浦雖然隻是個縣丞,但好歹是朝廷命官。現在被人殺了,還殺得乾乾淨淨、滿門抄斬,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縣令也沒臉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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