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戰來臨接下來的兩天兩夜，整個山寨都忙活了起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在為迎戰而做準備。
工坊裡，李賢帶著趙師傅師徒三個連軸轉。硝石、硫磺、木炭粉按比例混合，裝進了準備好的竹筒裡，引信是用油紙包裹著火藥搓成，每根長度統一，確保燃燒時間一緻。
李賢還特意改進了封口方式——用黃泥摻糯米汁封住竹筒口，幹了之後硬得像石頭，比之前單純用木塞塞住靠譜得多。
到第二天傍晚，他就新做出了三十多個炸彈，加上之前剩下的，總數達到了六十多個。
李賢把其中三十個拿到了寨牆上，按每五米一個的位置碼好，每個炸彈旁邊放著火摺子和備用引信。
"首領，這玩意兒真能攔住那八十多號人？"鐵牛蹲在寨牆上，看著一排排竹筒，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李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四合鎮那晚了嗎？十幾個就炸得他們人仰馬翻。現在咱們有六十多個，還有寨牆，居高臨下。怕什麼？"
鐵牛憨笑了一下："嘿，也是。"
鐵匠工坊那邊，三個鐵匠帶著兩個徒弟，爐火日夜不熄。趙師傅掄著大鎚，叮叮噹噹的聲音從早響到晚。
長刀、長矛、鐵頭槍、箭鏃，凡是能殺人的傢夥，一件接一件地往外打。
到第三天，山寨裡能用的兵器數量就翻了一倍。
護衛隊每人都配了一把長刀或長矛，弓箭手配了箭壺，裡麵插著十二支箭。
李賢還讓人砍了幾十根碗口粗的樹榦，削尖了一頭，做成拒馬樁，一排排擺在寨牆外麵和山道拐彎處。
李茂負責後勤，帶著人把寨子裡所有能用的藥材都翻了出來。
金瘡葯、艾草、止血藤、白芷，分門別類裝好。又讓人把水缸全部裝滿，竈台上的大鐵鍋煮著沸水，隨時準備給傷員清洗傷口。
"賢哥，要是真打起來，葯可能不夠。"李茂找到李賢，眉頭皺著。
"先湊合著用。"
李賢頭也沒擡，手裡還在搓引信，"等打完了再說吧。"
而在四合鎮這邊，周彪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三天了。派出去的十幾個斥候，一個都沒回來。
他站在鎮子口的土牆上，看著北邊的大山，手指攥得咯咯響。
"大人，會不會是那些人迷路了？"一個弓手隊長小心翼翼地問。
"迷路？"
周彪冷笑，"十幾個斥候，全迷路了？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他轉身走下土牆，回到了臨時駐紮的民房裡，攤開一張手繪的地圖，那是他讓人從鎮民嘴裡問出來的，標註了山裡幾條主要山道的大緻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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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
周彪沉聲道，"所有人集合，明天一早進山。"
"大人，要全部進山嗎？鎮子裡不留人了？"
"留十個人守鎮子。"
周彪指著地圖上一條蜿蜒的山道，"八十多號人全部進山，弓箭手打頭陣，團練居中，我帶親兵壓後。每人帶三天乾糧，弓箭手多帶一壺箭。"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讓弟兄們鬥早點休息，明天很有可能開戰，到時候都得給老子往前沖！"
"是！"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四合鎮外就響起了集合的號角聲。
八十多號人排成縱隊，弓箭手在前，團練居中，周彪騎著一匹黑馬走在最後。就沿著山道往大山深處進發了。
隊伍走得並不快。山道狹窄，崎嶇難行，再加上不熟悉地形，走的很是吃力，周彪也不催，隻是時不時的就擡頭看看山勢，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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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山，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險。
——
而在山道拐彎處的一片灌木叢裡，兩隻眼睛正死死盯著這支隊伍。
這是猴子派出來的暗哨，兩個年輕的護衛，一個叫小豆子，一個叫大柱，從昨天起就蹲在這裡，輪流放哨，餓了啃口乾餅子，渴了就喝口山泉水。
"來了。"
小豆子壓低了聲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山道上出現的黑壓壓的人影，"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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