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寨攻防戰說完，李賢雙手按著牆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遠處的山道。
"所有人上寨牆！"
他回過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極為清楚，"弓箭手上前，長矛手在後，炸彈手埋伏在牆根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護衛們迅速就位。十五個弓箭手站在牆垛後麵，箭壺就放在手邊，每張弓都拉開了半弦，隨時可以放箭。
二十幾個長矛手站在後麵，長矛斜指天空，矛尖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剩下的人抱著竹筒炸彈蹲在牆根下，每個人手裡都攥著火摺子，眼睛死死盯著山道方向。
鐵牛扛著那根碗口粗的木棒，站在寨門正上方的牆頭上，像一尊鐵塔。
"首領，他們要是攻上來，咱第一波扔炸彈還是先放箭？"鐵牛低聲問。
"先讓他們靠近。"李賢眯著眼睛，"等他們進了五十步以內，先放箭，等他們亂了陣腳再扔炸彈。咱們居高臨下，不怕炸不死那群王八蛋，但是要記住，炸彈別一次性全扔出去，得留點備用。"
"明白！"
——
山道上，周彪勒住了馬韁繩，擡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方山勢突然開闊，一片突出的崖壁橫在麵前，崖壁上方隱約能看到一道石牆和木柵欄的輪廓。
"找到了。"周彪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翻身下馬，走到隊伍前麵，對身邊的弓手隊長吩咐道："派兩個人上去抵近看看，別靠太近，看看寨子有多大、有多少人守著。"
“是，大人。”
隨後就見兩個身手靈活的斥候貓著腰沿著山道往前摸，爬到距離寨子約百步的一處亂石堆後麵，探頭張望。
過了一盞茶功夫，兩人又溜了回來。
"大人，寨子不大，牆不高，看著也就幾十號人守著。牆頭上有弓箭手，但數量不多，大概十幾個。"
一個斥候低聲彙報，"寨門是用石頭堵死的，隻留了個小口。牆外麵擺了一排削尖的木樁。"
周彪摸了摸下巴："幾十號人……"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八十多號人，冷笑了一聲，"傳令，弓箭手上前，先射一輪，壓住牆頭。團練隨後跟進，等箭雨把牆頭清得差不多了，就架給我攻上去。"
"大人？咱們是仰攻，弓箭手怕是得進去對方弓箭手的射程……"
"那就進，怕什麼？"
周彪不耐煩地揮手道，"總不能因為怕死，就不打了吧？那樣咱們如何回去跟縣令大人交代？"
弓箭隊的小隊長頓時低下了頭，他暗自腹誹，不要你去送死，你當然不怕了，可他沒敢說出來。
這個時候，周彪已經下令了，眾人開始整隊，弓箭手抽出箭矢，團練拔出刀槍，隊伍緩緩的向山寨方向推進。
——
寨牆上，李賢看著對方隊伍越來越近，他緩緩握緊拳頭。
"來了。"
他低聲說道，"弓箭手準備，別急，等他們進去射程。"
對方推進到了五十步左右就停了下來，然後，弓箭手開始列陣。李賢數了數，對方大概有二十幾個弓箭手，比自己這邊也就多了幾個人而已。
"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靠這麼近，會不會打仗啊？"
周彪騎在馬上，在百步外的地方停住，擡手示意弓箭手就位。他擡頭看了看寨牆的高度，也就一丈出頭，不算高，隻要衝上去，架個梯子就能上。
"對麵的人聽著！"
周彪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攏在嘴邊，運起中氣大喊，"本官乃河陰縣縣尉周彪！爾等流民，劫掠民財、殺害朝廷命官，罪不容誅！現在放下兵器投降，本官可免爾等死罪！若執迷不悟……"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本官便將爾等全部剿滅，雞犬不留！"
聲音在山穀裡回蕩，震得樹葉嘩嘩響。
寨牆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李賢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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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牆垛前，一隻手搭在牆上，探出了半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百步外的周彪。
"周大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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