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周彪敗退第二輪炸彈再次脫手而出，山腳下就是一連串的爆炸聲傳來，周邊帶來的那些團練被炸的人仰馬翻。
李賢站在寨牆上，看著山道上潰不成軍的周彪殘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在山穀裡回蕩，比剛才周彪喊話的聲音還大。
"周大人！"
他雙手攏在嘴邊，中氣十足地喊道，"就憑你們這八九十號人也敢仰攻我山寨？你的兵書是跟你師娘學的吧？"
周彪正被親兵護著往後退，聽到這話，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猛地轉過身，臉漲得像要滴血，指著寨牆方向破口大罵：
"小畜生！你給老子等著！有種你下來！躲在牆後麵算什麼英雄好漢！"
李賢聽到"躲在牆後麵"幾個字，笑得更大聲了。
"周大人，兵者詭道也，你連這都不懂？"
他拍了拍牆垛，語氣裡滿是戲謔，"我佔地理優勢，居高臨下，炸彈、弓箭要多少有多少。你讓我下去跟你野戰？是你傻還是我傻？咱們這又不是單挑，是打仗！"
他故意頓了頓，又補了一刀："再說了，你那八十多號人，被我炸得隻剩一半不到了，還擱這叫闆呢？要不我給你留條路，你回去再招兩百人來，我李賢就在這牆上等著你！"
"你……！"周彪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刀都拔出來了一半，又被身邊的親兵死死按住。
"大人！大人冷靜！"親兵低聲勸道，"對方佔了地利，仰攻太吃虧了！咱們先撤，從長計議啊！"
"撤？"
周彪瞪著眼珠子，"就這麼走了？老子帶了八十多號人進來，折了一半，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大人，留得青山在啊！"
另一個親兵也湊了上來，"這寨子居高臨下，還有那會響的天雷，咱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貿然再攻，死的人隻會更多！"
周彪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牙咬得咯咯響。
他擡頭死死盯著寨牆上那個笑嘻嘻的年輕人，那張臉在晨光中看得清清楚楚，年輕得讓他覺得荒謬。
一個毛頭小子，帶著幾十號流民，把自己八十多號人打得潰不成軍。
恥辱。
但他心裡也清楚，手下人說得對。仰攻高牆，對方還有有那種會爆炸的"雷火"，己方弓箭手又損失大半，根本壓不住對方攻擊。再打下去，恐怕一個都回不去。
"撤！"
周彪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轉身翻身上馬，"收攏殘兵，沿山道就退回了四合鎮！"
號角聲嗚嗚響起，潰散的團練和弓手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往回撤。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五十具屍體，有被箭射死的，有被炸死的，還有幾個在爆炸中缺了胳膊少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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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彪沒讓人收屍，根本收不過來，而且山道上擡屍體太耽誤時間。他隻帶走了還能喘氣的傷兵，其餘的，全扔在了那片山坳裡。
——
寨牆上，鐵牛看著對方潰退的背影，眼睛都亮了。
"首領！他們跑了！追不追？！"
他掄起木棒，一臉興奮，"咱抄傢夥從小路繞過去，從背後捅他們！"
說著就要往寨門方向沖。
李賢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子："站住！往哪追？"
"追他們啊！"
鐵牛回頭，一臉不解，"都打成這樣了，趁他們亂，砍一個是一個！"
"窮寇莫追。"
李賢鬆開手，語氣平靜，"你看看咱們的人，護衛隊裡有一半是剛招來的流民，連隊列都沒練熟。正兒八經的野戰，咱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鐵牛愣了一下："可他們現在亂了啊……"
"亂了也是八十多號人裡剩下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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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指著山道的方向，"周彪帶的那些團練和弓手，那是從河陰縣正經訓練出來的，他們打過仗、見過血。咱們的兄弟呢？種地的、逃荒的、被逼上山的，正經拚殺，十個未必打得過人家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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