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量產步槍縣令"嗯"了一聲，手指點了點桌麵："還有一件事你得記清楚，四合鎮乃是歸河陽府貢縣管轄，咱們河陰縣卻屬孟州。
跨境辦案，名不正言不順。不過好在孟州也在河陽節度使麾下，你寫信時把這一層也寫進去，我想知州大人自會斟酌著上報給節度使。"
周彪抱拳："大人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寫。這事兒，絕不會就此罷休。"
——
信送到孟州知州衙門時，已是三日後。
知州劉靖展開信箋，一行行看下來，臉色越來越沉。看到雷火之器、仰攻潰敗、夜間偷營全軍覆沒的字眼時，他手指捏得信紙微微發皺。
"一夥土匪都打不過，真是廢物。"
他冷哼了一聲，把信紙往桌上一甩，"現在還好意思讓我動用軍隊？真以為李啟良是我的下人啊？"
他起身來到窗前，背著手，語氣淡漠："再說了，四合鎮那邊雖是河陽府地界，可如今那裡早成了混戰之地。王勇、唐少傑、李繼忠幾路軍鎮互相撕咬，誰也不服誰。
若咱們派兵過去，局勢隻會更亂，搞不好還得引火燒身。坐山觀虎鬥才是上策，何必把自己攪進去？"
他轉過身，朝門外叫了一聲："來人。"
親隨躬身而入："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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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消息透給唐少傑。"
劉靖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意，"四合鎮是他看中的地盤，那夥山匪占著他的山頭，讓他自己頭疼去。咱們孟州不摻和。"
親隨低頭應道："是，小的這就去辦。"
劉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嗤笑了一聲："一個土匪頭子而已，要弄死他，方法多得是，何必自己動手？河陰縣那個縣令也是個蠢貨，八十多號人都打不下幾十個人的山寨，簡直是個廢物點心，還有我那個小舅子，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
——
山寨裡，日子一天天過去，卻安靜得反常。
一連半個月，李賢幾乎沒出過煉鐵工坊。
這種平靜讓他心裡發毛。打敗周彪到現在，對方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報復，沒有增兵，連個探子都沒再出現。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要麼真慫了，要麼就是在憋大招。"
李賢一邊往槍機裡塞彈簧片，一邊自言自語，"慫？那是官府，不是某個人。所以……"
他手上動作沒停，眼神卻沉了下來，“隻有第二種可能。”
他不敢懈怠，帶著十個人日夜趕工。槍管一根根打磨、擊發裝置逐個調試、彈簧鋼片反覆回火。工坊裡的爐火就沒熄過，叮叮噹噹的聲音從早響到深夜。
與此同時，六子帶著幾個人下了山，繼續在流民堆裡招人。
這年頭，隻要有口熱飯吃，青壯有的是。半個月下來，山寨又多了六十多號新人，加上原來的六十多個，護衛隊擴充到了一百三十多人。鐵牛每天在校場上吼著口令，教他們列陣、持矛、揮刀。
這天下午，李賢組拿著一把成型的燧發槍。他對著窗外看了看槍管內膛。
內壁打磨得光滑了不少，雖然沒有膛線，但氣密性比之前強了一截。擊錘、扳機、彈簧片全部就位，扣動扳機時擊錘彈起乾脆利落，沒有卡頓。
"阿勇，六子，走。"他招呼了一聲，"試槍去。"
一行人來到後山坡的試槍場。李賢從懷裡掏出定裝火藥包，油紙裹好，撕開一頭倒進槍管，再填入三錢鐵砂，用通條壓實。
他端起槍，對準了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扣動扳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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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槍口噴出了一股青煙。後坐力比之前小了不少，槍身隻往後滑了半寸。
"我的媽？"
六子瞪大了眼，"賢哥，這玩意兒居然能打這麼遠？這都有一百多步了吧？"
李賢放下槍，眯著眼看了看靶子方向："一百五十步。這距離還行。最遠能射五百多步，但一百五十步內精度最好。這種滑膛槍能打鐵砂也能打鉛彈，各有各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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