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灌木叢裡飛出了十幾個黑乎乎的竹筒，劃著弧線落進了副將的隊伍裡。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在山道上炸開，火光衝天，碎石和鐵片四處飛濺。副將身邊的一個親兵被炸飛了半條胳膊，慘叫著倒在地上打滾。
副將本人被氣浪掀得從馬上摔了下來，左肩一陣劇痛，一顆鐵珠嵌進了肩胛骨，血瞬間浸透了半邊衣裳。
"將軍！將軍！"親兵撲過來扶住了他。
副將咬著牙爬了起來，左臂已經擡不起來了。他看了一眼前方的煙霧中，那群人影又開始裝填了，動作整齊劃一，看得人頭皮發麻。
"撤！"他隻說了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全軍撤退！"
殘兵敗將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雲梯不要了，攻城錘不要了，一個重傷的兵爬不動被活活踩死在亂軍之中。
李賢沒有追，他站在原地，看著對方潰逃的背影，把手裡的鐵鍬往地上一插。
"收隊。打掃戰場。"
——
三天後，貢縣指揮使衙門，副將纏著繃帶，跪在堂下，臉色慘白，唐少傑聽完戰報，一言不發，堂上安靜得可怕。
"你說什麼？"
唐少傑陰沉著臉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讓人發毛，"你帶了一百二十號人，連山寨的寨門都沒摸到，就折了將近一半？"
副將低著頭，嘴唇哆嗦："將軍，對方那兵器……不是弓箭，沒見人拉弓，人就沒了。而且那雷火比之前周彪說的還厲害，一炸一大片……"
唐少傑慢慢站起身，走到副將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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