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李重胤反了鐵牛點點頭："嗯，好的首領。"
眾人重新壓低了身子，再次潛伏進了草叢裡，像一群耐心的獵豹，死死盯著獵物。
而宣武軍軍營裡，副將郭言氣得滿臉通紅，光著腳在泥地裡跳腳。
他一把抓住了一個從身邊倉皇跑過的士兵，怒吼道："是誰？是誰搞的偷襲？說！今晚是誰在值夜？"
那名士兵嚇壞了，雙手微舉，渾身發抖："將、將軍……我不知道啊……我剛從帳篷裡跑出來……"
"廢物！"
郭言一把將他甩開，踹了一腳旁邊的木樁，"滾！別讓老子知道是誰幹的，不然非得把他抽筋扒皮了不可……"
士兵連滾帶爬地跑了。
而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李重胤蜷縮在一堆草垛後麵，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左臂的傷口在夜風裡隱隱作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蠢貨。"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嘴角扯出了一絲冷笑，"一個靠著關係上位的蠢貨，真是活該。讓你一天天拿鼻孔看人，那夥土匪真有那麼好打的話，老子會吃那麼大的一個虧？"
他看著郭言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那根積攢了十幾年的怨恨終於到了臨界點。
"這些年老子南征北戰，立下了多少功勞？結果這麼多年下來，還是一個從七品的先鋒，兵權不過五百。如今受了傷，更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丟棄。而你們這些有關係的，卻拿著我們拿命搏來的的軍功升官發財……"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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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再也不伺候了。你們不是要打嗎？那老子就再給你們一個驚喜。"
——
林子裡，李賢等人趴在草叢裡，靜靜地看著軍營裡的亂象。
火光衝天，人喊馬嘶，亂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慢慢消停下來。巡邏兵增加了，哨位也加了人，營地外圍的篝火燒得更旺了。
鐵牛壓著嗓子道："首領，軍營裡又恢復了平靜，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李賢搖了搖頭："再等等。他們才剛消停下來，警惕心還在，這時候過去意義不大。"
又過了約摸一個時辰，夜色最深的時候，差不多到了淩晨三點多。山裡的寒氣重了，草葉上凝了一層白霜。
李賢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輕聲道："好了，現在差不多了。"
鐵牛打了個哈欠："首領，終於可以動手了嗎？俺都快困死了，再不動手俺真要睡著了。"
李賢笑道："這就對了。你困，敵人同樣也困。熬了半夜，又剛經歷過一次驚嚇，現在正是人最疲憊、警惕最鬆懈的時候。走，開幹！"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對麵的大營裡突然火光衝天而起。
不是一點，而是一片。比他們剛才偷襲時放的火還要大、還要猛。橘紅色的火焰從營地中央騰起，瞬間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李賢一愣，趕緊按住了鐵牛的肩膀道："等一下，別動！"
其他人剛要起身，又迅速趴伏了下去。
隻見對麵的軍營裡，火光衝天，亮如白晝。起火的地方在糧草存放區。
那裡停放著一輛輛裝滿糧食的馬車和攻城器具。剛才李賢他們隻炸掉、燒掉了一部分，可現在，剩下的全部燒了起來。
火勢蔓延得極快，乾草、木製攻城梯、火油桶接連被引燃，爆炸聲此起彼伏。
"這……"李賢眯起了眼睛，"有人在我們之前動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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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隻見在火光的映照下，一道身影從軍營裡竄了出來。
那人翻過木柵欄，動作敏捷，落地後拔腿就朝著林子這邊狂奔而來。
李賢打眼一看，眉頭一皺："我艸，那身影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他轉頭沖鐵牛說道："鐵牛，你帶兩個人過去，把那人抓過來。別傷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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