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勝而歸李賢這一嗓子，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在混亂的軍營裡硬生生壓過了哭喊和慘叫聲。
六子、鐵牛等人也跟著停下了砍殺的動作，紛紛扯著嗓子大喊道："投降者不殺！"
緊接著，手底下的那些士兵也都跟著喊了起來。亂糟糟的軍營裡，一下子響起了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那些宣武軍士兵本來就已經被炸營的恐懼，和一夜的疲憊，以及突然的衝鋒徹底打垮了。
他們手裡的刀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去了，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字，跑！
可現在，四麵八方都是"投降不殺"的喊聲。有人停下了腳步，有人丟掉了手裡的木棍，有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降！我降！！"
"別殺我！"
一個什長模樣的老兵率先扔掉了兵器，跪在地上抱頭。
緊接著，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士兵放下了武器，跪的跪、趴的趴，有的甚至直接把頭盔摘了丟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頭。
不到半個時辰，戰場就安靜了下來了，很快戰損就盤點了出來。
李賢站在空地上，看著滿地跪伏的宣武軍士兵，心裡默默盤算。
這一戰，他們受降了一千五百多名宣武軍士兵，斬殺了近五百人，其中大部分是火槍兵齊射時倒下的，真正死在刀鋒下的並不多。
而自己這邊，陣亡了三十多個新兵，大多是剛上戰場，手生被誤傷的，還有幾個是沖得太猛被亂軍踩踏的。
三十多條命，換一千五百降兵和一場大勝，這筆賬怎麼算都值。
"打掃戰場！收繳兵器！"
李賢收刀入鞘，聲音恢復了平靜，"受傷的先擡回去，死的……馬上埋了。"
鐵牛扛著還在滴血的大刀走了過來，咧嘴一笑："首領，這一仗打得真痛快！那幫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六子也湊了過來，臉上還帶著硝煙熏黑的痕跡："火槍兵三輪齊射就把他們打散了，後麵的根本沒用上。"
唐少傑也走了過來，點了點頭："新兵們表現還行，沒一個臨陣脫逃的。"
李賢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帶人先把降兵看管起來，別出亂子。"
——
回到山寨後，李賢立刻著手整編。
他將全軍重新編為三個營，一營和二營為火槍營，由六子和唐少傑分別擔任統領，每營一千人；三營為刀盾營，由鐵牛擔任統領，兵力不夠一千，後麵再補。
同時，正式成立火器工坊，將原來的火藥配製、地雷製作、火槍和火炮，以及維護整合在了一起，孫二牛任工坊總管，統一調配。
煉鐵工坊和火器坊全力運轉，日夜打造火器和刀槍。
李賢還讓阿勇大規模招募青壯流民。山裡流民越來越多，隻要肯幹活、肯練武，來者不拒。
"從今天起，全軍高強度訓練。"
李賢在校場上對諸將說道，"降兵也要練，練到能打仗為止。郭言死了，但宣武軍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波來的敵人，隻會更多、更強。"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沒人敢有半句怨言。這一仗打下來，所有人都明白了。在這裡，隻有拳頭硬才能活下去。
——
河陽府，宣武軍大營。
朱珍坐在中軍大帳裡，手裡攥著那封戰報，指節發白。
郭言全軍覆滅，兩千人折損殆盡，逃出的潰兵寥寥無幾。郭言本人身首異處，連屍首都沒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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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群人山賊……"
朱珍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整張臉扭曲得嚇人，"真是該死……"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碗震翻在地，碎成了幾瓣。
"來人！點兵！老子要親自去踏平那座山！"
帳中親兵麵麵相覷，沒人敢動。
就在這時，河陽節度使王師範走了進來。他穿著便服，手裡還拿著一壺茶，臉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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