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戰宣武軍鐵牛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寨中心跑。沒過多久，沉悶的銅鐘聲在夜色中炸響，一聲接一聲，穿透了整個山寨。
近九百名士兵從夢中驚醒，沒有一個人磨蹭。這些天的高強度操練和隨時可能到來的大戰，讓每個人都綳著一根弦。
李賢站在校場高台上，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
"兄弟們！"
李賢的聲音在校場上回蕩，"敵軍軍營已經大亂，現在正是出兵攻打的最佳時機！我命令。所有人拿起你們手裡的武器，隨我出擊！"
"是，首領！！"
近九百人的齊聲怒吼在山穀間回蕩。
李賢擡手壓下聲音，繼續道："現在開始分兵。六子率領三百火槍兵，鐵牛率領刀盾兵兩百人，唐少傑率領新軍三百人輔助進攻，其餘人留守山寨。
記住，咱們在人數上處於劣勢，所以這一仗，我要的不是殺敵數量，而是擊潰他們！打散他們的陣型，讓他們跑，讓他們亂！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好！整軍出發！"
一聲令下，六子等人立刻開始整隊。火槍兵在前，刀盾兵居中，新軍走最後，隊伍沿著山道魚貫而出。
沒有旗幟招展，沒有鑼鼓喧天，九百人像一條黑色的長蛇，悄無聲息地摸向了山外。
山寨裡的百姓也都起來了。老人、婦孺站在寨牆邊，默默目送著隊伍消失在他山道盡頭。
有人雙手合十，有人攥緊了拳頭，沒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目光都追著那支隊伍，直到最後一個人影沒入黑暗。
——
當軍隊摸到四合鎮外那片樹林時，天色已經開始放亮了。
東邊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薄霧從地麵升起來，給樹林蒙了一層灰濛濛的紗。
透過枝葉的縫隙，能看見對麵宣武軍大營裡的大火還在燃燒，隻是火勢已經小了很多，變成了一堆堆暗紅色的餘燼，偶爾躥起一縷青煙。
但營地裡依舊是一片狼藉。
木柵欄被炸塌了好幾處，糧草車燒成了火炭，馬廄裡空蕩蕩的，地上到處都是踩踏的泥印和散落的兵器。
最要命的是，大部分士兵還在一片混亂中。有人抱著水桶還在往餘燼上潑水，有人靠著帳篷打盹，有人坐在地上揉眼睛，臉上全是煙灰和疲憊。
一夜被偷襲了兩次，又燒了一整夜的火，這兩千人已經累到了極點。
李賢趴在樹林邊緣，眯著眼觀察了一會兒，他的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鐵牛，六子，唐將軍。"
他壓低了聲音道，"看到沒有？他們連隊形都沒整。現在衝過去，一衝就散。"
六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首領，火槍兵準備好了，隨時能打。"
唐少傑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沉聲道："新軍雖然手生，但人多。衝進去攪混水沒問題。"
鐵牛扛著大刀，嘿嘿一笑："俺已經等不及了。"
李賢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拔出長刀，刀鋒在晨光中閃過一道寒芒。
"那就給我殺！"他低喝了一聲，"李將軍，敵軍將領就交給你了！"
李重胤站在他身側，左臂的傷口用布條重新包紮過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狠厲。
他一抱拳："寨主，您就瞧好了。郭言那個蠢貨，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說完，他握緊長刀，跟著大部隊就沖了出去。
李賢同樣拔刀在手，邁開大步，從樹林裡竄了出去。
近九百人像決堤的洪水，從樹林裡湧了出來，喊殺聲震天動地。
"殺啊！！"
——
宣武軍軍營裡，那些疲憊不堪的士兵突然聽到震天的喊殺聲，一時間全都懵了。
有人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揉了揉眼睛，結果看到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正朝著營地沖了過來。
那些人手裡舉著刀槍，眼裡冒著兇光，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下意識做的動作不是拿起刀槍抵抗，而是丟掉了手裡的水桶，撒腿就跑。
"敵襲！！"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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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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