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昨天剛埋完十二隻工蜂的小隊，就坐在那片廢墟旁邊，煎蛋，烤腸，壓縮麵包。
白凜依舊喝自己的薄荷冷萃，洛小萌則抱著一瓶機油奶茶。
如果不是身後那一排巨大的工蜂鑽頭太過顯眼，怎麼看都不像剛結束一場D+級群居災厄戰。
遠處，黑色偵察機後方，負責監控的中年男人看著實時畫麵，臉色越來越難看。
昨天他已經把戰鬥錄像發回去一次，本來以為李少看到就夠了，結果今天早上，任務係統突然向城防調度部門推送了一條風險異常提示，他所在的臨時監控許可權同樣收到同步通知。
男人點開。
第一眼：【實際清除目標：12隻成年矽基工蜂。】
第二眼：【編隊傷亡：0。】
第三眼：【戰鬥時間：2分40秒。】
男人眼皮瘋狂跳，最下麵還有一行：【報告已同步學院監察埠。】
壞了，這件事開始往流程外溢出了。
他立刻拿出通訊器：“李少。”
電話接通，另一邊聲音明顯不耐煩：“說。”
“他們提交正式現場報告了。”
“那又怎麼樣？”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報告自動觸發了風險評級複核，而且同步給了學院監察。”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霍震霄？”
“應該會看到。”
又是一陣沉默，男人趕緊補充：“不過原任務程序上還是能解釋，我們隻是沒有及時更新地下活動數據，沒人能直接證明任務是故意分給江徹的。”
李天宇聲音終於重新響起：“錄像發我。”
“昨天已經發了。”
“我要今天的。”
男人愣了一下，今天有什麼？
下一秒，他看向畫麵，江徹正蹲在便攜爐旁邊，翻雞蛋，白凜坐在旁邊，洛小萌用機械手從盤子裡搶走最後一根香腸，然後被白凜一巴掌拍開。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李少，他們……在吃早飯。”
電話那邊沉默得更久：“發過來。”
“是。”
視頻很快上傳。
天海學院東區，李氏專屬休息室，李天宇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隻高腳杯。
終端畫麵裡，昨天還是十二隻D+級矽基工蜂圍攻，今天已經變成三個人坐在廢墟旁邊吃東西。
最刺眼的是洛小萌身後那門暴風重鎚，完整，正常，沒有炸膛，沒有腰部卡死，甚至連一條明顯損傷都看不到。
昨天那三發炮，一發比一發快，第三髮結束以後，這台所謂的B級殘次品還能抱著炮到處跑。
另一邊，白凜的動作更讓李天宇胸口發悶，她沒有動用全戰態，僅僅依靠半展開和四把浮遊光刃，就能像拆零件一樣拆開D+級工蜂。
而這兩個機娘真正離譜的地方，還是江徹。
從頭到尾，江徹甚至沒有大幅移動位置，他站在那裡，說一個方向，報一個角度，下一秒，工蜂就壞，牆就塌，整個戰場像提前按照他的想法擺好了一樣。
李天宇死死盯著錄像：“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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