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踏入紅區，第一夜的靜謐爐火鋼之門徹底消失在後視鏡裡以後，周圍的景色很快變了。
最開始還能看見幾段鋪過水泥的舊路，偶爾也有廢棄的巡邏崗亭，繼續向前二十多公裡，路麵開始出現大麵積斷裂。
四十公裡以後，連所謂的路都已經很難辨認。
六隻重載車輪碾過暗紅色的風化層，車尾不斷揚起大片沙塵，江徹將車速降到四十五。
擋風玻璃外，一些灰白色顆粒不斷撞上車身，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洛小萌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大哥哥，這些是什麼？”
“矽基孢子風化後的沉積物。”
江徹看了一眼進氣係統數據。
“活性已經很低，不過磨損性比普通沙塵強。”
洛小萌立刻緊張起來。
“會不會鑽進我肚子裡？”
“會。”
“啊？”
“所以別把進氣過濾開到最大。”
“哦。”
洛小萌老實了。
白凜坐在副駕駛，目光一直落在荒野深處。
進入紅區以後，她明顯比在基地市裡安靜很多。
不是緊張，而是習慣。
對於一個真正服役多年的作戰機娘來說，這種沒有高牆、沒有行人、隨時可能出現機械獸的環境，反而比商業街更加熟悉。
“右前方兩公裡。”
白凜忽然開口。
“有岩層。”
江徹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遠處確實能看見一片從沙地裡斜插出來的黑色岩壁。
“過去看看。”
方向盤輕轉，洛小萌的六輪底盤駛離原本還能勉強辨認的舊路，開始在荒野中橫向穿行。
二十分鐘後，車輛停在一處天然凹陷前。
前方是一片半塌的岩洞，深度不到十五米，頂部穩定，左右兩邊又剛好能擋住荒野最麻煩的側風。
江徹下車，先用重構神眸看了一遍岩層。
沒有明顯斷裂，地下也沒有大型空洞。
他又蹲下來，抓了一把入口處的細土。
指腹搓開以後，裡麵夾雜著大量淺灰色粉末。
“矽藻土。”
洛小萌恢復人形，湊了過來。
“能吃嗎？”
江徹擡頭看她。
“你為什麼看見什麼都先問能不能吃？”
“習慣。”
“不能。”
“哦。”
江徹從車上拿下一個摺疊金屬盆，把相對乾淨的灰白土層鏟進去。
白凜也走了過來。
“做什麼？”
“換濾芯。”
江徹已經打開戰車側麵的進氣格柵。
原本潔白的第一層過濾棉，僅僅跑了幾十公裡，表麵已經染成暗紅色。
手指輕輕一彈，大量金屬粉塵便落了下來。
“按照這個濃度，原裝濾芯撐不到明天晚上。”
江徹把舊濾芯拆下來。
遠征和學院訓練最大的區別就在這裡。
學院裡設備壞了，回機庫換，荒野裡壞了，隻能自己解決。
他拿出隨車攜帶的細金屬網，又從飲水凈化組件備用箱裡倒出一小包活性炭粉。
矽藻土篩掉粗顆粒，壓實。
兩側加上過濾纖維，中間鋪活性炭，最後用兩層金屬網固定。
洛小萌蹲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大哥哥。”
“嗯？”
“這個比原裝的好嗎？”
“不一定。”
江徹將臨時濾芯壓進進氣槽。
“原裝件過濾精度更穩定。”
洛小萌剛想點頭。
江徹又說道：“但這個成本六塊錢。”
洛小萌立刻改變立場。
“那這個好。”
白凜站在旁邊，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十分鐘後，戰車重新啟動。
進氣阻力下降了百分之十一，孢子粉塵攔截率保持在安全線以上。
第一處臨時營地，就這麼確定下來。
洛小萌重新展開六輪運輸形態，橫著停在岩洞入口，重載車體剛好成為一道擋風牆。
江徹把外部感應器插在岩層兩側，又拉出兩根低功率震動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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