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放下手裡的桂花糕，站起來踱到兩人旁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要是這麼說，我還覺得她跟啞巴有幾分相似呢。就那雙眼睛，安安靜靜看人的時候，跟小哥一個德行。”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忽然僵住了。
“不會吧？”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葡萄在果盤裡滾了一下，被什麼磕住了，停住了。
解雨臣慢慢靠回椅背，手指點著桌麵：“汪家的實驗記錄裡，她編號W-037。W是汪的首字母，037是序號。但如果她是被汪家抓來的……”
“那她本來姓什麼？”吳邪接上了他沒說完的話。
黑瞎子又拿起一塊桂花糕，但這次沒往嘴裡送，捏在手裡轉來轉去：
“汪家要的是你們吳家的血，要的是張家的體質。把這兩樣東西揉在一起，造一個……能殺你的人。這個思路很符合汪家的作風。”
他看著吳邪，墨鏡下麵的表情看不清楚：“小三爺，你這幾根頭髮，驗的不隻是血緣。你在給自己找一個敵人，還是一個親人？”
吳邪沒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幾根頭髮上。
解雨臣站起來，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密封袋，小心地把那幾根頭髮裝進去，封好口：
“我找人做，加急。明天出結果。”
“謝了。”吳邪轉身往外走。
“吳邪。”解雨臣叫住他。
吳邪回頭。
解雨臣拿著那個密封袋晃了晃：“如果結果出來，她跟你有關係。你打算怎麼辦？”
吳邪站在門口，背對著走廊裡透進來的光。他的臉在逆光裡看不太清表情，隻有聲音傳過來，很平。
“先確定她是不是人再說，還有我們不能完全信她，汪家還是我們自己去滅要放心一些。”
門關上了。
黑瞎子把那塊桂花糕終於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來往外走。
解雨臣低頭看著密封袋裡那根頭髮，搖了搖頭，把袋子放進了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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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泠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伸手推開了窗戶。
風一下子灌進來，帶著外麵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涼絲絲地撲在她臉上。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鳥叫聲從遠處傳過來，嘰嘰喳喳的，一聲接一聲，她分不清是什麼鳥，但覺得好聽。
蟲鳴從窗檯下的草叢裡冒出來，細細碎碎的，像有人在彈什麼她沒見過的樂器。
她乾脆把胳膊肘支在窗台上，整個人探出去大半，仰著臉讓風吹。頭髮被吹得亂糟糟的，她也懶得管。
“什麼！？”
一聲驚呼從走廊另一頭炸過來，跟放炮似的。溫月泠皺著眉偏頭看過去，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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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幾秒，沒再聽到動靜，把腦袋轉回來，繼續閉著眼感受風。
管他呢。
走廊那頭，王胖子手裡攥著一疊報告，眼珠子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他瞪著解雨臣，聲音都劈了：
“花爺，你那檢測靠譜嗎？可別是機器出毛病了或者樣本搞混了或者——”
話沒說完，解雨臣一個眼刀子甩過來。
王胖子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花爺，我胡說的我胡說的。您這檢測天下第一準，絕對權威，權威中的權威。”
解雨臣沒搭理他的耍寶，看向吳邪，語氣平平的：“你們要是不信，再找人去檢測就好。”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來什麼，從抽屜裡又抽出一份報告放在桌上，“對了，我還給她和小哥做了一份。她和小哥是表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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