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泠眨了眨眼，看看他，又看看吳邪，又低頭看看那張紙。
“吃虧？”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吃什麼虧？我連毒都不怕。”
解雨臣嘴角抽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吳邪深吸一口氣，把那張報告又往她眼前遞了遞：“你先告訴我，這上麵的字，你一個都不認識？”
溫月泠理直氣壯地又看了一眼那張紙，然後乾脆利落地搖頭：“不認識。”
吳邪閉了閉眼。
王胖子湊上來，指著報告最上麵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點著念：“親、表、兄、妹、關、係。意思就是，你倆是親戚。他是你表哥。”
溫月泠歪著頭看王胖子的手指在那行字上戳來戳去，然後擡頭看吳邪，又看了看報告。
“表哥？”她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像是在嘗什麼沒吃過的東西，然後對吳邪說，“那又怎麼了？”
吳邪看著她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沉默了好幾秒。
“不怎麼，”他最後說，把報告收起來折好，揣進兜裡，“就是告訴你一聲以後有事找我。”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停了一下，沒回頭：“胖子，教她認字的事，你來。”
王胖子拍著胸脯：“包在胖爺身上！”
溫月泠趴在窗台上，看看吳邪的背影，又看看王胖子在那兒摩拳擦掌地翻找紙筆，再看看解雨臣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的樣子。
風又吹進來了，把她的碎發吹到臉上。
吳邪走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翻出吳二白的號碼。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快得像對麵的人一直把手機攥在手裡。
“小邪，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吳二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不鹹不淡的，但那股子威嚴隔著電波都能把人壓矮三寸。
吳邪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後背貼上了走廊的牆壁。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都多大的人了，怎麼一聽二叔的聲音還跟小時候偷吃糖被逮住一個德行。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一點：“二叔，我和小花、胖子、瞎子，前幾天剿了一處汪家的分基地。”
“說重點。”
吳邪又深吸了一口氣。
走廊那頭傳來王胖子教溫月泠認字的聲音——“這個字念‘天’，天真無邪的‘天’，就是你表哥那個天真——”
緊接著是溫月泠一句“他哪裡天真了”，王胖子笑得直拍大腿。
吳邪把那些聲音關在耳朵外麵，對著手機一口氣說道：“我在裡麵找到一個女孩，小花那邊做了檢測，我和她是表兄妹。就是想問問你和我三叔，有沒有什麼滄海遺珠。還是說，這是汪家假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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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屏住呼吸。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安靜得吳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等了大概有十秒鐘，這十秒長得像十個小時。
然後吳二白開口了，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之前是有一段舊情。隻不過有沒有孩子，我就不清楚了。”
吳邪一愣。
他本來盤算了一圈，覺得最有可能是三叔在外麵留下的風流債——畢竟三叔那性子，走到哪兒留到哪兒。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是二叔。二叔？那個一闆一眼、把規矩刻在腦門上的二叔？
吳邪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吳二白那張永遠嚴肅的臉，想象他“有一段舊情”的樣子，畫麵太詭異了，他趕緊把腦子裡的畫麵甩出去。
“那您有時間過來做一下親子鑒定？”吳邪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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