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和小哥是表兄妹，很有可能有麒麟血。但是現在還不能確認，得讓張海客帶東西過來驗。”
吳二白沉默了兩秒，然後忽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從聽筒裡傳過來，吳邪聽著，覺得有點涼。
“我說呢。”吳二白的聲音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冷意，“汪家怎麼可能放棄那麼好的一個棋子。原來，她身上有麒麟血。”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下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是不是因為實驗失敗了？”
吳邪沒說話。
沉默就是回答。
吳二白在那頭點了點頭，雖然吳邪看不見。他站起來，從衣架上取下外套，對著手機說了一句：
“我一會兒就出發去北京。”
電話掛了。
吳邪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上麵映出他自己的臉。
走廊那頭的房間裡，王胖子還在跟溫月泠鬥智鬥勇——“這個是‘人’，不是‘入’，你寫反了！——哎算了算了，咱先學寫自己名字吧，溫、月、泠，來——”
溫月泠的聲音傳出來，理直氣壯的：“我為什麼要學寫自己名字？我又不給自己寫信。”
王胖子噎住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吳邪把手機揣進兜裡，往房間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見解雨臣在裡麵說話，聲音裡帶著笑：
“不學的話，以後簽合同被人騙了怎麼辦？”
溫月泠的聲音：“誰敢騙我？我毒死他。”
吳邪推開門，就發現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不過他不重要。
溫月泠擡頭看他，手裡攥著一支筆，臉上還沾著墨水，像隻花臉貓，她沖他歪了歪頭：
“你幹什麼去了？”
吳邪看著她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說：“我去找了你父親，他一會兒過來看你。”
溫月泠眨了眨眼，“哦”了一聲，低頭繼續跟王胖子那支筆較勁。
但她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她笑著拿著筆在紙上亂畫，越畫越開心。
王胖子看她臉色不對，下意識伸手想攔，手都伸到一半了，突然想起這姑娘渾身是毒，碰一下胳膊就得爛。
他那隻胖手懸在半空，硬生生拐了個彎，假裝去夠桌上的茶杯，嘴裡還此地無銀地嘟囔了一句：
“胖爺我就是想喝口水，這茶涼了，涼了好，去火。”
吳邪沒他那些花活。他直接伸手按住了溫月泠的手腕，隔著衣袖，力道不輕，把她那隻攥著筆、指節發白的手壓在了桌麵上。
“我知道你有怨氣，”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可我們不知道你的存在。”
溫月泠擡起頭。
她看著吳邪，看了大概有兩秒鐘。然後她擡手，結結實實扇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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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脆響，把桌上那瓶枯花都震得晃了一下。王胖子懸在半空的手徹底僵住了，嘴張成一個O形。
解雨臣靠在書架邊上，眼皮都沒擡，隻是默默把手裡那份文件翻了一頁。黑瞎子坐在角落裡剝橘子，橘子皮停在半截，嘴角那點笑意收了回去。
溫月泠把筆往桌上一扔。筆滾了兩圈，掉在地上，滾到王胖子腳邊。他沒敢撿。
“家人？”溫月泠笑了一聲，那笑聲又冷又幹，像冬天刮過水泥地的風，“我今天才知道什麼叫家人！”
她站起來，隔著桌子湊近吳邪，手指點著自己的胸口：“可我被折磨的時候，你們在哪啊？”
她伸手拍了拍吳邪的臉。拍得不重，但每一下都像在抽他的魂。吳邪沒躲，也沒攔。
“你們在哪啊？怎麼沒有人來救我啊？”她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像平靜的水麵下麵藏了十幾年的暗流一下子湧上來：
“別跟我說什麼不知道。就算不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我就沒被關過嗎？不知道，我身上這些毒就不存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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