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
吳邪牽著她走出來，沿著走廊走到盡頭，在一扇深棕色的防盜門前停下。
坎肩從兜裡摸出一根細鐵絲，蹲下來，對著鎖孔捅了兩下。“哢噠”一聲，門開了。
溫月泠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內心os：原來還可以這樣。門也能不開鎖就進去。
吳邪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推開門，把她牽進去。
屋子不大，布置簡單，客廳裡一套布藝沙發，一張茶幾，電視機掛在牆上。窗簾拉著，光線暗沉沉的。
吳邪把她安置在沙發上，從坎肩手裡接過那袋零食放在她旁邊，又彎腰拿起遙控器，摁開電視。
屏幕亮了，正在播一個綜藝節目，幾個主持人在那兒笑得前仰後合。
“月泠，”吳邪把遙控器放到她手邊，“哥哥去做一點東西，你在這裡玩好不好？”
溫月泠點了點頭。眼睛已經黏在電視屏幕上了。
她沒見過這種東西，裡麵有人在動，在說話，在笑。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舉到屏幕前比了比，發現裡麵的人比糖小多了。
吳邪看她那副樣子，稍微放了點心，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她還坐在沙發上、沒有站起來到處摸，才繼續往前走。
廚房裡，吳邪從冰箱裡翻出幾樣東西，又看了看竈台上那口鍋。他挽起袖子，繫上圍裙，開始製作他的“美味”。動作很認真，表情也很認真，像是在做什麼精密實驗。
客廳裡，溫月泠抱著那袋零食，眼睛盯著電視，腮幫子上的棒棒糖換到了另一邊。
過了一會兒，她聞到了什麼味道。從廚房那邊飄過來的，越來越濃，帶著一股焦味。
她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扭頭看向廚房方向。吳邪正背對著她，站在竈台前，手裡的鍋鏟翻得飛快，鍋裡的東西冒著黑煙，還有一股莫名的臭味。
溫月泠看了一會兒，從袋子裡摸出一包餅乾，撕開，繼續看電視。
沒一會兒，門鎖又響了。
溫月泠手裡的餅乾停在半空，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脊背綳直，眼睛盯著門口，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手裡還攥著那半包餅乾，指尖已經掐進了包裝袋裡，指節泛白。
廚房裡，吳邪頭也沒回，鍋鏟還在翻，嘴裡喊了一聲：“王盟？”
門開了，一個男人探進半個腦袋，臉上掛著那種打工人特有的疲憊笑容：“哎，老闆，是我。”
溫月泠看清來人，又看了看吳邪的反應，綳著的肩膀這才鬆下來。
她坐回沙發上，把餅乾塞進嘴裡，繼續看電視。嚼了兩口，又往門口瞟了一眼，確認那個叫王盟的沒有別的動作，才把視線收回去。
王盟側身讓開，後麵跟著兩個人。一個年輕男的，頭髮亂糟糟的
一個年輕女的，比他大幾歲，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眼睛還沒睜開。
兩個人被王盟一手一個推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軟塌塌地陷進去，像兩袋沒紮口的米。
溫月泠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繼續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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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節目放完了，開始放廣告。溫月泠皺了皺眉，拿起遙控器，學著吳邪剛才的樣子摁了兩下，沒反應。
又摁了兩下，屏幕跳了一下，換了個台。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撕開一包辣條，一邊嚼一邊看新頻道。
廚房那邊終於有了動靜。吳邪端著一個盤子走出來，盤子上蓋著蓋子，步子邁得挺自信。
他把盤子往黎簇和梁灣麵前的茶幾上一放，掀開蓋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炸開了。
溫月泠嚼辣條的嘴停了一拍，鼻子皺了皺，往旁邊挪了挪。
吳邪渾然不覺，滿臉真誠地看著沙發上那兩個人：“來，嘗嘗長沙的正宗臭豆腐。濃淡正佳，焦爽爽口。”
盤子裡那幾塊東西黑乎乎的，表麵泛著一層油光，形狀不太規則，有的地方焦得發黑，有的地方還透著點詭異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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