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房一家賈母又問了他幾句讀書的事。
賈珣答得含糊，隻說從前懈怠，如今想好好讀書。
賈母點頭：“是該讀書了，你哥哥不愛讀書，你二叔倒是有學問。以後有不懂的，去問你二叔。”
賈珣應了。
王夫人聞言，眉頭輕輕一挑，但什麼也沒說。
從榮慶堂出來，賈珣算是知道了賈府如今為何是這種局麵。這老太太心偏的連麵子都不做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三弟！”賈璉迎麵大步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我剛從外頭回來，聽說你去給老太太請安了？怎麼不多歇兩日？”
賈珣看著這個便宜兄長，十九歲的年紀，生得麵如冠玉，一雙桃花眼，通身的氣派。穿戴無不精緻，玉佩香囊一應俱全。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風流。
“總躺著也不成事，就想出來走走。”賈珣道。
賈璉上下打量他，嘖嘖兩聲：“這一病，倒把你那畏縮的毛病治好了。好，好，走，去我院裡坐坐。”
賈珣跟著賈璉去了他的院子。
一進門，平兒正抱著巧姐兒在廊下曬太陽。巧姐兒一歲多，粉糰子一般，看見賈璉就伸出小手要抱。
賈璉逗了逗女兒，才對賈珣說：“你嫂子給你備了些補品，一會兒讓人送你屋裡去。”
平兒笑著說：“三爺大好了？快屋裡坐。今日廚上新作了鬆穰鵝油卷，我記得你愛吃這個。”
賈珣道了謝，坐在廳裡喝茶吃糕。他一邊應付著賈璉的閑話，一邊暗暗觀察這二人的相處。嗯……有點事。
賈璉對鳳姐，有幾分真心喜愛，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懼怕。鳳姐對賈璉，卻是十分的掌控，連屋裡人能不能碰也是她說了算。
過了一會兒，王熙鳳也從榮慶堂回來了，她和賈鏈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麵上其樂融融，底下的暗流卻不少。
“三弟今年也十四了，”王熙鳳忽然道，“過兩年也該說親了，老祖宗那頭，可有什麼打算沒有？”
賈璉擺擺手：“急什麼，珣兒這身子骨，總得先養壯實了再說。”
賈珣放下茶盞，正色道：“哥哥說的是，從前弟弟荒廢了許多時光，書也讀的一塌糊塗，如今正是用功的時候。”
賈璉聽賈珣這麼說，很滿意，他雖然不喜歡讀書，但不耽誤他督促弟弟上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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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挑眉，識趣地抱著巧姐兒進了裡間，不耽誤兄弟兩個說話。平兒也下去了。
賈珣瞅著時機正好，試探道：“哥哥覺得，咱們大房現在這光景，如何？”
賈璉一愣：“你這話什麼意思？”
賈珣道：“二叔住榮國府正院，父親住東跨院。哥哥覺得，這合乎情理嗎？”你們賈家走出去真不怕外人笑話嗎？
賈璉臉色變了一瞬，隨即笑道：“我還當你什麼意思呢，這府裡的事，你不懂，老祖宗的安排，自然有老祖宗的道理。”
賈珣道：“‘道理’嗎？可這是誰的道理，就不好說了。”
賈璉皺眉：“三弟，你今日怎麼回事？病了一場，說話都帶刺了，這些話要是傳出去……”
“行，我之後不說了。”賈珣打斷他。說也沒用！看他的態度就知道了，他也覺得不對，可從來如此，也就習慣了。
賈珣能理解，賈母偏心不說，這一大家子就隻有賈政一個算是有點實權的官。大房勢弱啊，連撥亂反正的心思都沒了。
“三弟，你好好讀書便是，這些事，有哥哥和老爺呢。”
賈珣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第一次以‘清醒’的狀態去見賈赦，是在醒來後的第七日。
賈赦住在東跨院，三間正房，帶著兩間耳房，地方不大，布置得倒是奢侈。
滿屋子的古董擺件，牆上的字畫一看就是名家真跡。賈赦本人歪在一張湘妃竹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扇子。旁邊兩個丫鬟正給他捶腿。
“來了。”賈赦見他進來，眼皮都沒擡。
賈珣躬身行禮：“給老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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